在阿门洲,不死之地的金色阳光下,芬娜·丝丽尔正行走在提力安城洁白无瑕的街道上。微风中,空气里弥漫着永恒安宁的气息。她俯身,指尖轻触一朵绽放的雅凡娜之花,唇角带着精灵特有的、近乎永恒的宁静微笑。
痛!
毫无征兆地,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脏!那并非肉体的伤痛,而是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撕裂与冰寒。极致的悲伤——一种混合着刻骨思念、无尽孤寂与某种永恒失去的绝望——如同无尽海最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她。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滚烫地滑过她光洁的脸颊。
“奥克里安姆……”她无意识地、颤抖地低语出那个被时光尘封的名字,纤细的手指紧紧抓住胸前的衣襟,仿佛心脏真的要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捏碎。她茫然四顾,提力安依旧完美祥和,双树的光芒温暖如昔,没有任何危险或悲伤的源头。可这悲伤如此真实,如此庞大,如同来自世界之外的黑暗潮汐,将她拖入窒息的海底。
这异常的、源自灵魂的剧痛与哀伤,立刻惊动了阿门洲的守护者们。
芬娜被轻柔却坚定地引至曼督斯的殿堂,那本应是灵魂安眠之所,此刻却无法平息她灵魂的悸动。维拉中最具治愈之能的埃丝缇女士(Estë)试图用安眠抚平她的心绪,那能抚慰一切创伤的安眠之力,此刻却如同溪流试图平息狂暴的大海,刚一触及那深沉的悲伤,便被无声地吞噬、消弭。瓦尔妲(Varda)的星光试图照亮她心中的黑暗,但那星光落入她灵魂的深渊,却如同投入无底的黑洞。曼威(Manwë)的风也无法吹散这凝固的哀伤,只能在她周围徒劳地盘旋低吟。
芬娜蜷缩在曼督斯殿堂冰冷的石阶上,身体因无法抑制的悲泣而颤抖。她不明白这悲伤从何而来,只感觉它如同一条无形的锁链,穿透了时空,牢牢地捆缚着她的灵魂,另一端连接着某个她无法理解、无法触及的、冰冷而绝望的虚空。
“一如(Eru)……”曼威站在维利玛的至高之巅,目光穿透阿门洲的苍穹,望向那创世乐章源头的虚无,祂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困惑,“这悲伤……源自何方?它穿透了世界的屏障,动摇了一个本应安宁的灵魂。”祂在寻求造物主的启示,这异样的悲伤如同一个无法解读的音符,突兀地插入了一亚(Eä)的乐章。
至高天穹之上,唯有永恒的寂静。
一如·伊露维塔,那独一的创世之神,并未回应祂最信任的风之维拉的询问。那至高的意志仿佛陷入了某种深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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