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起来张韬太生气，但是熟悉他脾气的许抚远和田冀都清楚，每当他这样开嘲讽的时候，其实是他有些无奈的时候。
将近三十万的蜀军在与西凉大战班师回朝以后，如今依旧驻扎在蜀州城外的大营里。作为凌国最大的机动军事力量，哪怕是三年前，张韬都没想过蜀军的未来该何去何从。但如今天下承平，除了朔方军常设不能裁撤之外，面对眼下到处都缺生产力量的现状，蜀军被裁军的几率已经非常之高。
从蜀军开刀，对各大军镇下手切割，这是未来一段时间内，赵光要做的事情里完全可以预见的一件。这次的四子封王，各领一道，未尝没有为这件事做铺垫的意思。就好像温水煮青蛙，一点点的升温试探，要是没有提前察觉，恐怕会被温水给活活煮死。
赵行来剑南道要做什么，除了节度使张韬以外，其他人都不清楚，就算是剑南道的二三把手也被蒙在鼓里，这就难怪悲观主义者许抚远和田冀有些拿捏不好了。田冀所谓的迁移大营，其实是对张韬的一次试探，看看赵行的目的，是不是奔蜀军而来。
张韬叹气道：“什么时候咱们几个之间，需要这样试探来试探去了？有问题就直接问，有话就直接说，我还能不告诉你们吗？”转头看向许抚远：“田冀这个傻子就是被你带坏了。”
许抚远笑而不语，田冀道：“我不傻，我就是怕…”
张韬拦住他的话：“你不是傻，你是蠢。如果是为了裁军而来，怎么会不考虑到蜀军的反应，就算是皇子，就敢这么大大咧咧地独身而来？再说了，就算是裁蜀军，也是三皇子，蜀王殿下的事情才对，又怎么会让燕王殿下越俎代庖。”
听张韬话里的意思，赵行此来和蜀军想来是无关的，见田冀还是有些不服气，张韬道：“就算燕王殿下是为了裁军而来，我问你们，你们又能怎么样呢？天下太平了，不用打仗了，可以回家种田娶妻生子传宗接代了，不用在每场打仗前担心自己连个后都没有就死掉，这样不好吗？”
田冀道：“这当然好，兄弟们这不是感情深厚舍不得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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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嘛。”
许抚远摇头晃脑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这个道理就算是你这个大老粗也该懂。我早就跟你说过，蜀军的大胜，也就是各奔东西的源头了，你应该早做准备。眼下光是剑南一道，至少要缺青壮劳力近百万，就算是把蜀军都裁了还远远不够。”
张韬听着许抚远所说的话，看似公道，听似有理，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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