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妾,高屋大宅。
也想起了他在这熙河路的数万亩棉田,三千余雇工以及从老家招募而来的数百乡党。
他下意识的捋了捋胡须,眼神一黯。
今日的他,倒是与当年的他矢志要厘清、排斥的昏聩老臣们有了几分相像了。
吕惠卿也不知,自己怎就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他甚至记不起,自己究竟是在什麽时候变得?
以至於,如今心中惭愧之时,竟也只能哀叹一声:「此皆世道累我!」
若非这浑浊恶世,他怎会如此?
又何必落下那种种恶名?
所以,一切都是西贼的错!
一念及此,这位护法善神的眼中杀意再难压抑。
他望向那黄河对岸,看着那延绵不绝的山峦,也望着那一望无垠的原野。
「待到西贼国灭,羌氐缚於京师,这天下当太平矣!」
「届时,吾可远离这杀戮场,专心於都堂之上————」
就是————
西贼国相梁乙浦,一直拥兵於兴庆府,叫他一时间还真不好发动!
不过,梁乙逋不可能一直带着他的主力,屯在兴庆府。
他迟早要动!
也不得不动!
这是因为,如今宋夏两国在自河东至河湟的数千里沿边边境上,已是拉开了架势。
尤其是在兰州、会州等地,已是各集大军,屯於筑垒之中,遥相对峙。
单单是熙河一路的边境上,西贼就至少屯兵两万。
两万兵马,光是後勤辎重给养输送以及其他各类辅兵,起码也需五万。
这就是七万丁口!
尽管,根据内线情报,西贼所发辅兵,妇女老弱占了一半。
更将大批回鹘驱口,使为奴婢,充军前役。
据说有好几千,还是西域回鹃!
乃是党项人从西域买回来,准备转手卖到熙河的。
这就稍微有点让人绷不住了。
这人吃马嚼的,单单是这七万人每天的消耗,就不是个小数字。
更不要说,漫长的宋夏边境上,不是所有对方都如熙河路这边这般设防严密,到处事寨堡。
旁的不说,河东那边,就有着大片的空挡。
此外,府州、麟州方向,也有着大量的突破口。
故此,梁乙逋是不敢继续和宋军这样静坐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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