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左侧男子一袭青衣，木簪绾发，腰间佩剑，面容清俊，如芝兰玉树，光风霁月。
右侧男子一袭暗蓝色长袍，身姿挺拔，凤眸狭长而潋滟，俊美得不可直视。
“她笑得好开心。”蓝袍男子道。
“嗯。”青衣男子弯唇浅笑。
江扶云又道：“以后去哪？”
“恶灵山脉。”季青轻声回道。
江扶云转头看他。
季青迎上他的视线，“我想加入云澜仙府……”他的手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等他们招收新弟子了，我想去试试看。”
江扶云顿了下，问道：“为什么？”
“从心。”
江扶云沉默片刻。
“我努力修炼。”
季青拍了拍江扶云的肩膀。
两人没说话，而是看向那几人离去的方向。
半晌，江扶云开口。
“你之前一直守着死人崖，那两人怎么样了？”
季青双手负在身后。
“林默为了让温宝珠能离开死人崖，故意引我离开，最终死在我的剑下。”
“死人崖下的邪祟蚕蚀温宝珠的灵脉，她变得人不人鬼不鬼，逃入人间。”
江扶云挑眉：“她还没死？”
季青像是陷入回忆中，没有回答江扶云的话。
他追到了人间。
看到了容颜尽毁的温宝珠。
她伤痕累累，被那些凡人喊作怪物，她蜷缩在角落里，身上是各种烂叶子与臭鸡蛋，连那街边的小孩都会往她身上砸石头。
只因为，她那副模样比鬼还要可怕。
这是她选择的路。
那天。
被喊作怪物的她，被人背了回去。
那男人笑起来憨憨的，将她伤口里的蛆虫挑出来，一遍又一遍给她上药。
领了工钱，省吃俭用，他给她裁做了一身衣裳，从一顿三个馒头变成一个馒头。
而给她的伙食，依旧不变，偶尔还会买上一些姑娘家喜欢甜糕。
总是笑着，哪怕晒干的衣服被一场大雨淋湿了，从不会皱一下眉头，叹一声苦。
她的灵脉被蚕蚀，且身中阴邪之毒，修为早已跌到底，再不久，便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也活不了几年。
她还是开口了。
换上了他拿回来的衣裳。
她唤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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