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念诵风暴教会经文的声音。身披深蓝色面料上用银线勾勒出海浪图案的长袍的牧师不断走动,用手指沾着圣水洒向信徒们头顶。人们激动地包围和追随牧师,渴望沐浴到圣水,又必须恭敬地让出道路。
人群就这样时而聚拢时而分开——如果从高处俯瞰,那肯定是种摩西分海般的场景——在其中艰难拨开别人身体的道格拉斯一边腹诽,一边避开神职人员,想办法在教堂的公开区域绕了一圈,没看到弗朗索亚的身影,最终忍无可忍地跑到盥洗室穿墙离开了。
等到了“三翅海鸥”酒吧,场面也没好到哪里去,道格拉斯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就连弗萨克人的酒吧在上午十一点钟时都不该有这么多醉汉。唯一的好消息是,在忙忙碌碌端着热水盆、湿毛巾和柠檬水来回穿梭的黑马甲侍者与洒扫女仆身后,他看到体格魁梧健壮的弗朗索亚正坐在吧台前。
他也在喝酒,只是非凡者的体质让他不容易醉倒。道格拉斯走到他身边时,弗朗索亚迷蒙的眼神转过来,他的眼下有两道浓浓的黑斑,看起来很是憔悴。
“你怎么回事?”道格拉斯抬了下眉毛,从弗朗索亚手中抢过剩下的半杯烈朗齐。周围没看到酒保,他只好自己穿过柜台,倒掉那杯散发着浓烈香气的液体,换上了一杯冰水递给弗朗索亚。
“哦……”弗朗索亚那张喝到面颊泛红的脸上露出了努力思索的表情,好半晌才认出他。
这壮汉突然用口音浓重的英语大喊道,“道格拉斯,好伙计!你看到了吗?神迹,神迹啊!你见过耶稣复活吗?那是主的雷霆……那是风暴的神明,那……”
道格拉斯急忙四下张望,确认周围人都把英语当做发酒疯的喊叫,没有特别注意之后,才回转过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弗朗索亚一边叫,一边笑,下意识地将杯子放到嘴边豪饮了一大口。
碰撞出叮当响声的冰块和冲刷过喉咙的寒冷水流让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弗朗索亚重重地打了个哆嗦,带得桌子椅子都跟着颤抖,好像也被冻着了似的。他的眼神恢复了点清明。
于是道格拉斯又接了一杯塞满冰块的水从这个傻大个头上哗啦啦地浇了下去。
弗朗索亚破口大骂,跳了起来,脚步没有半点醉酒的虚浮。他宽厚的手掌抹过脸庞和额发上滴滴答答落下的水珠,这回说话像个人,也用回了鲁恩语:“风暴在上,你搞什么!”
“搞你。”道格拉斯放下杯子,转手丢了块抹布给他,被弗朗索亚厌恶地甩开,用法术搞干净了身上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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