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森白的颈椎一节一节错开、松动,只剩最表面一层薄膜还勉强连着。
它不是在拔自己的头,而是在对抗自己头颅的脱落。
而那两道从高空垂落、从所有视线死角围拢、死死扣在季礼后颈的无形之力——正是它的目光。
它用目光拔季礼的头,因为它自己的头,快要掉了。
季礼与那数十片血镜里数十道倒影对视。
倒影里的时间鬼,也在这时低下了头。
它们的目光,隔着血镜、隔着空气、隔着这场正在崩塌的拔头仪式——骤然交汇。
场景瞬间凝住了。
纸人的笑声在半空中戛然而止,像一台被骤然掐断电源的留声机。
那些无头的纸人还压在季礼背上,但它们不再沉重,彻底失去了继续施压的意志,像一具具被抽去提线的木偶。
半空中,时间鬼那颗按在脖颈上的头颅,停止了对抗。
它不再企图按住自己。
它只是低着头,透过那数十片散碎的血镜,与季礼残存的那一丝视线遥遥相望。
季礼看不清它的表情,他只看见,那只鬼的手,从自己头颅两侧缓缓滑落。
而那颗头颅在脖颈上凝滞了半秒,随后就开始倾斜。
嫁衣在无风的空气中轻轻扬起一角,但季礼没有看见它落地的瞬间,这是最后一眼的场景,刻进了他的脑海。
而他的右眼,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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