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日是我先醒来,他的左手压在我的肩头,手指偶尔会无意识的揉按。
不知怎的,我的目光并非如常般去看床头窗棂外透出的颜色进而推测当日的天气、时辰等,而是飘去了床下,一丈地外,落叶色的柔软织金毯上静静躺着一方素帕,一角绣有傲骨梅花一朵,鲜艳如血,梅花旁另绣了两个蝇头墨字,笔画繁多,让人瞧不清楚。
心神似不再受自己控制一般,隐隐有种感觉,我立即掀被下床,走过去,蹲身捡起了那方素帕,距离如此之近,终看清了那两个端端正正的字——鼕鼕(繁)。
冬冬,林冬冬。多谢崔涣昨夜那周全详尽的介绍,使我此时可在第一秒钟便能确定这方素帕的主人是她无疑。
并不先起身,回头去看床上,隔着纱帐,听出攸暨的睡眠仍沉。心猜,大概是更衣之时不意掉出来的,而他当时心情忐忑,并不曾察觉它的落地,便叫它一直留到了现在,最终被我发觉。
我随手攥在掌心里,预备对它的凭空出现只当未见,这样二人都不会尴尬,我也不必去听他预备好了的谎言或真话。
轻声唤来等在外厅里的婢女们进内为我更衣,眼光不时的飘去床上,见攸暨忽翻了一个身,大概因没有触到我的存在,于是缓缓睁了眼看,喃喃道了一句’起了’。
我不加理会,收回眼神,伸指挑中了一身以青莲色为主的衣裙,冬日里看着颇觉孤冷。
待攸暨步履匆匆地赶到饭堂之时,我们均已入席坐定。我打量他的神态,仍一脸沉沉倦意。
大概是因昨夜欺瞒之事深感愧疚,用餐时,攸暨不由自主地连连窥我。
我本不予理会,奈何他次数过多,我实不能再忍,猛地扭头瞪他:“有事?直言!”
攸暨微惊,忙收敛了目光并垂首看自己面前的食物,喏喏道:“无事,无事。”
“那便专心用膳吧!”
过了好一会儿,见我面前的一碗羯臛不过少了四分之一的程度,攸暨又是多心,问我因何不多进食。
拿金勺戳了戳碗中咸香可口的食物,我随口道:“睡前腹饥,便用了一些小食,故现仍不觉饿。我看你进食亦不算多,如何?可是他建安王府的生辰宴上佳肴毕陈,你贪嘴多吃了不成?”
攸暨自是无言以对,只得从善如流,点头默认了我的说法。我不再用餐,遂命人收去了案上的一应餐具。
我告诉崇简:“眼看旧岁将辞,你将年满十岁,阿娘早有定议,令你跟随中官苏安恒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