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体谅驸马,不怜悯我等仆从,难道公主能舍得小郎?方才小郎牙牙学语,我与芷汀都道他在说’阿娘’呢!”
心内霎时生出无数歉意,数月以来,我真的是自私透顶,不止照顾崇简不似从前上心,有时只一心谋划自己的退路,竟遗忘了这个可怜的孩子。不,我不能沮丧更不能迷茫,即便最终难逃一死,但在接下来的数十年里,还有许许多多富有意义的事等待我去完成,而抚养尚不满两岁的崇简成人便是眼前最重要的事。
芷汀将崇简放在床上,崇简高兴的挥动小手,蹒跚走到枕边。我会心而笑,他看清面色苍白似鬼魅的我,下巴忽然间急促的颤抖起来,紧接着咧嘴便是一场嚎哭,小脸涨的通红。
“姨姨!姨姨!”
我更觉愧歉,忙把崇简搂入怀中,禁不住落泪:“崇简不哭,我儿不哭。阿娘不好,阿娘对不起你。”
崇简仍是怕我,不断扭动小身体,只肯让芷汀和池飞抱。池飞抹泪:“算来公主已是近五日不曾抱过小郎了。”
无奈之下,我把崇简还给了芷汀,她哄了几句,崇简便安心许多,眼含热泪,怯怯的看我一眼。我心酸难过,却也只得怪自己。芷汀和池飞请我好好歇息,傍晚再送崇简过来。
“莫走,”,我唤住她们,浅笑:“我不累,我不想睡,你们留下陪我。”
二人极是欢喜的对视一眼,芷汀建议:“公主,不若我与池飞陪着公主四处走走?”
我道:“好啊,正是明媚春日,我原不该久居府内。”
池飞唤来一群侍婢,洗漱,更衣。。。二十多年来,我第一次发觉被人服侍的感觉竟是这般舒坦,什么都不用想,也不必使一丝力气,任人’摆布’,擎等着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待到上妆,使了大量铅粉才能遮住两眼下的疲惫,皮肤状态也是极差。
崇简抱着玩具走走停停,踢浴桶,吃胭脂,一个人也玩的很开心。芷汀指着我教他说’阿娘’,他小嘴倒是很甜,一连三声’阿娘’,却是认错了芷汀。我又气又笑,拽过他来轻拍小屁股。他因看我与往日一个模样,便不再怕我,笑嘻嘻的任我拍打,奶声奶气的唤我阿娘。心头霎时滚过一阵暖热,保护崇简的信念更为坚定。
待一切妥帖,主仆三人正要登车,打南边来了一人一骑。人是和尚,马是高头白马,却不是高僧玄奘和龙王之子。才奉武媚之命剃度出家的冯小宝一脸怨怒,十余个小沙弥跟在马后跑的是上气不接下气,满头大汗。直过了乌头门,冯小宝方于朱门前勒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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