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晨风里,她们依偎着彼此,知足闲逸的模样倒教人不由羡慕。而在堂屋檐下,李贤正在练剑,精神抖擞。他不怕冷,只着菲薄锦衣。附近偶见落枝,断口簇新。服侍李贤练剑的机会曾是宫中少女求之不得的莫大遗憾,然此刻仅余的观众压根不觉他有什么吸引力,反不如一个突然而至的我能教她们新奇并欣喜。禁军将我们带来的东西一一放下,即欠身告退。
老妇中一人满头银丝,对我稍一打量,惊讶道:“小郎去岁曾。。。是你不是?”
我颔首:“正是。”
二人遂凑在一起咬耳朵,我笑笑,朝李贤缓步而去。宝剑华服,和往年褪去庄重朝服后的他没有任何区别,仿佛他还是大唐的皇太子。
李贤早已注意到我,但他并未罢手,亦未问候叙旧,一边舞剑一边平声问我:“天后是否有言命你代转?”
我摇头,略同情道:“是天皇对阿兄甚为想念,故命我来此探望。天后。。。呃,太子前些日子亲猎一头花豹,原献给天后,天后令司衣司制为冬衣,教我拿给阿兄御寒。”
“他们何必关心一个逆子?!”,李贤冷声:“你,速去!”
记得上次,他也问过我同样问题。我自以为,李贤已后悔他的所作所为,他期望武媚能松口说原谅他。可每一次,我只带来令他绝望的回答。他继续舞剑,剑风冷傲,一如他的情绪,又有不少枝桠在他无情挥剑后无助落地。被他视为空气,我好不尴尬,垂目望向脚下,雨后的青苔墨绿鲜艳且长势茂密,却因它粘腻丑陋的样貌而令人烦恶,一如李贤心中的我。如果换作旁人比如说旭轮看望自己,李贤不会是如此态度,至少,撞破他与赵道生丑事、曾卑微的向他乞求宽恕的人不是旭轮。
少顷,我硬挤笑意,道:“正是重九佳节。阿兄身为主人,主人不应逐。。。”
李贤停下,剑尖直指着我,我本能的向后退步。他不屑道:“回去!李贤绝不留客!正是佳节?呵,你们一家人早已共庆,何需在乎我如何过节?李绮,我好心奉劝,少来我这废太子的囚宫,今日二圣用你,难保他日不以此事为契机降罪于你!再有,收起你的怜悯和同情,留给真正需要的人!”
换作从前,我早已直言反驳,如今面对他的冷言苛责,我只把它们当作一个失意之人的正常发泄。进退两难之时,恰房云笙自居中堂屋而出,手中执一条雪白巾帕,想是准备为李贤拭汗。
“阿晚!”,见我来此,房云笙好不惊喜:“昨日明允还同我道阿妧活泼好动,与你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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