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往北去了。”
“往北?”
张信凑过来,“北边是武昌。”
“嗯。”
朱樉合上账本,在桌上敲了敲,“老六这个人,做事真舍得下本钱。
一个豆腐坊,明面上卖豆腐,暗地里是个传信的中转。
都司的人往这儿送信,武昌的人往这儿送信,他赵四就在中间当个二传手。”
“那咱们要不要把豆腐坊端了?”盛庸问。
张信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胡乱整理了一下衣裳。
“端了?”朱樉看了他一眼,“端了谁给孤传信?”
盛庸抬眼看了一眼:“殿下是说,留着它?”
“留着。”
朱樉把账本递回去,“不但留着,还得让它好好开着。
你派两个人,扮成买豆腐的,天天去。
赵四记他的账,咱们记咱们的账。他记来的是谁,咱们记走的是谁。看谁记得全。”
盛庸领命去了。
三天后,豆腐坊的掌柜贴出告示:本店新到一批上等黄豆,磨出的豆腐又白又嫩,买二斤送半斤。
消息传出去,城西的老头老太太排着队买豆腐,赵四在柜台后头忙得脚不沾地,账本都顾不上记了。
朱樉在客栈里听着张信禀报,乐了:“这招谁想的?”
“盛将军的主意。”
张信也乐,“盛将军说,赵四不是爱记账吗?
让他记豆腐账去。
看他还顾不顾得上记军情。”
朱樉暗自点头,觉得此人还算有些胆色。
“老盛这人,蔫坏。”
正说着,周铎来了。
他胳膊上的伤已经结了痂,进门的时候把袖子一撸,露出那道疤:“殿下,末将来交令。”
“交什么令?”
“新兵练成了。”
周铎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一百二十个,一个不少。
原来那六十四个新兵,跑了七个,补了十一个,加上末将原先的老兵,拢共一百二十个。
末将按殿下的意思,把老兵跟新兵混编了,十人一队,老兵带新兵。
练了二十天,能列队,能听令,能拿刀砍人。
远处传来卖豆腐脑的腔调,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响。”
朱樉翻了翻册子,上头每个兵的名字、年纪、籍贯、原来干什么的,记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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