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回到客栈,盛庸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从武昌回来了,风尘仆仆,靴子上全是泥,比上次跑路回来还狼狈。
“殿下,查清楚了。”
“说。”
朱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活动了一下筋骨。
“楚王府在岳州的十家皇店,有五家是明的,五家是暗的。
明的五家,有三家是粮店,一家盐店,一家绸缎庄。
暗的五家,两家是粮店,两家是盐店,一家是当铺。”
“当铺?”朱樉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老六还开当铺?”
“开了三年了。专门收那些还不起债的百姓的地契、房契。收了之后,转手就卖给楚王府的皇庄。”
“好一个老六。”朱樉冷笑了一声,“他这是把岳州的地,一块一块往自己嘴里扒拉。”
“还有,殿下。”盛庸凑得更近了,“末将在武昌蹲了几天,看见楚王府这几天进进出出的人不少。
角落里堆着些烂菜叶子,发黄发黑,招来不少苍蝇。
有穿官服的,有穿便服的,还有几个是军中的。
末将认出了其中一个,是湖广都司的一个千户。”
“千户?”朱樉皱了皱眉,“老六跟都司的人也有来往?”
“不止来往。”盛庸压低声音,“末将看见那个千户从楚王府后门进去,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包袱,鼓鼓囊囊的。”
“银子?”
“八成是。”
朱樉半晌没出声,笑了:“好一个老六。手都伸到都司去了。”
“殿下,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快了。”朱樉坐下来,“等管时敏那边有了准信,等周铎那边稳住了,咱们就动手。”
巷子里飘来卖豆腐脑的吆喝声,拖得老长。
“那得等多久?”
“用不了多久。”朱樉没说话,“老六在岳州经营了十一年,咱们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他连根拔了。已经很快了。”
盛庸默了片刻,骤然问:“殿下,要是管时敏真是诈降呢?”
“真是诈降?”朱樉微微皱眉。,“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当日夜里,管时敏的宅子里。
管时敏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封信。
信是楚王朱桢写来的,只有几个字: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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