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后,苏毗常来。
有时带一碟点心,说是御膳房新研制的,请他尝尝。
有时抱一摞书,说是东女国古籍,想听听他的见解。
更多时候,她只是静静坐在一旁,看他读书写字,一坐就是半日。
陈玄奘渐渐发现,这位东女国王温柔表象下,藏着极深的心思。
她会在听他讲中原典故时,眼中闪过与他相似的了然。
会在他提到某些佛理时,轻声接上下一句,仿佛早已熟稔于心。
会在他说起冷宫往事时,眼中泛起真切的疼惜,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裙摆。
“你为什么待我这样好?”有一日竹雨潇潇,他终于问出口。
苏毗正为他斟茶,这是何等屈尊的行为。
她闻言手微微一颤,茶水溅出几滴。
她放下茶壶,抬眼看他,目光温柔却深邃:
“因为从见你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我等了很久的人。”
陈玄奘在东女国的日子,过得比在大周时舒心百倍。
但这听竹轩虽名为“居所”,实则与囚笼无异。
自打那日苏毗说出他就是她一直要等的人之后。
他不能随意出宫,不能见外臣,甚至不能独自离开这片竹林。
青鸾看似恭顺,实则处处监视,他的一举一动,都会传到苏毗耳中。
可这囚笼太温柔。
苏毗每日都会来,有时是一早。
带着晨露的气息,陪他用早膳。
有时是深夜,披着月色,与他窗前对坐,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她记得他所有喜好。
喜静不喜闹,爱竹不爱花,喝茶要七分烫,读书时要点檀香。
她会亲手为他调香,为他选书,甚至在他咳嗽时,蹙着眉连夜传太医。
这份好,好得让人不安。
有一夜雷雨,陈玄奘被惊醒。
起身关窗时,看见竹林外立着一道身影。
是苏毗。
她未撑伞,独自站在雨中,月白裙裾湿透,长发贴在脸颊,仰头望着他的窗口。
雷光闪过,照亮她苍白的脸和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情愫。
陈玄奘心中一震,推开窗:“苏毗?”
苏毗看见他,眼中闪过慌乱,转身欲走,却踉跄了一下。
他顾不得许多,抓了伞冲出去。
竹林小径湿滑,他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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