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度可以说是超乎想象的。在长达半个世纪的摸索过程中,修齐布兰卡已经能做到开启虫洞——理论中的宇宙捷径,如同连接时空两端的隧道,可使物体瞬间跨越超远的距离。然而,每一次打开虫洞,都几乎要将他的一身魔力全部掏空。而且,虫洞极不稳定,存续的时间极短,规模也极小,绝无可能让数千人通过。若有人强行闯入虫洞的传送门,所面临的结果,要么是在进入的刹那被突然关闭的门碾碎,要么是被传送到宇宙中的未知之地悲惨殒命。每当虫洞的开启再次失败,便是修齐布兰卡最为疲累、最没有防备的时刻。他的身体被巨力拉扯,几乎难以支撑自己站立。这时候,他会变得像一个毫无攻击力的幼儿,孱弱无力,往往得休息大半天才能够恢复元气。
一次,修齐布兰卡又陷入了虚弱、脱力的状态,静卧在卧室沙发上,面色苍白,微弱地呼吸。卢奎莎经过他的住所,毫无顾忌地走了进来,刚好看到他颤抖着手试图给自己倒一杯水。那只拿着壶柄的手仿佛来自于一个罹患重病的病人,在竭尽全力维持着仅存的一丝力气,稍有不慎,壶中的水就会倾撒出来,甚至摔坏在地上。
“你放着,让我来吧。”女人的手稳稳地扶了上去,终于顺利将水倒进杯中,让他喝上了这口温水。卢奎莎像一位母亲或姐姐般悉心照料着他,又是递水,又是盖毛毯,仿佛他是自己最珍视的孩子。
以侧躺的姿势睡下来,修齐布兰卡用脆弱而温和的眼神看向身边的女人。迄今为止,他大多数时候都对她冷眼相待,表现得极为漠然,而像现在这般流露出一丝感激的神情,却是极为少见的。
卢奎莎坐在他腰边,温柔的目光犹如慈母。“像你这样的男人啊,我见得多了,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缘由,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以至于跟个小孩子似的,一旦离了女人的照顾,生活中的一切都会被弄得乱糟糟的。”
“你指的是苏洛么?”
“他啊,算一个。外表看起来一副刚强的样子,内心却像是个沙漏,破碎又空虚。我几乎用尽了我所有的爱,才填满了它。”
轻缓诉说起往事的女人,忽觉记忆的碎块在脑海中纷纷拼凑。这种感觉很神奇。囚于孤塔囹圄的那段时间,她经常想不起来很多事,待她逃出监牢,摆脱那些烦人的结界后,她对以前的记忆反而变得越来越明晰。纵使苏洛已离世多年,她对他们的那些过往依然历历在目。他们曾旅居过多个城市,但住得最久也最舒适惬意的地方无疑是佛罗伦萨。他们的家庭虽无婚姻羁绊,却也算一个家庭,它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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