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糜姑娘,你果然......”
苏凌边笑边摇头,似乎牵动了伤口,笑声渐歇,化为几声压抑的轻咳。
他用那只未受伤的手,轻轻按了按胸口,喘息了几下,脸色似乎更白了几分,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燃着两簇幽冷的火焰。
他不再看阿糜,而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面向自己刚才起身的那张床榻。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重伤之人特有的滞涩与艰难,仿佛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阿糜的心,随着他的动作,猛地提了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倏地窜上她的脊背。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苏凌的背影,盯着他那只缓缓伸向枕下的、骨节分明却略显苍白的手。
苏凌的手在枕下略一停顿,似乎在摸索,又似乎只是故意延长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他手腕一动,缓缓地,从枕下抽出了一物。
烛光跳动,落在那物件上,反射出一抹幽冷、深邃、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蓝色寒芒。
那是一柄短匕。
刃身略带弧度,形制精巧而诡异,非中土常见。
锋刃在烛光下流淌着一种不祥的幽蓝光泽,仿佛淬炼了某种来自深海的海水。
匕柄古朴,似乎由某种深海沉木或异兽之角打磨而成,缠绕着细细的、暗金色的丝线,既防滑,又透着一股异样的奢华与神秘。
短匕不长,但线条流畅,充满了一种隐忍待发的危险美感。
正是那夜,绣楼之中,刺入异族侍女胸腹,夺去她性命的那一柄幽蓝短匕!
苏凌用指尖轻轻捏着匕首的中段,转过身,将短匕平平举起,让那幽蓝的刃光,清晰地映入阿糜骤然收缩到极点的瞳孔之中。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重锤般敲在阿糜心上。
“阿糜姑娘,这把匕首......你应该,不陌生吧?”
阿糜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向后一仰,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它......它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在......不是在那府邸绣楼吗?苏凌他......他是什么时候......
“阿糜姑娘是不是以为......”
苏凌仿佛自顾自地,用一种近乎闲聊般的平淡语气说道:“这柄颜色别致的小玩意儿,已经随着那异族府邸的一场大火,彻底化为灰烬,湮灭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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