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芷看过鬼，也看过堆满残骸的血池，见过被半城破碎的遗体。
自问道心坚定，但看着猪一样的人，心中仍然忍不住震荡，恐惧异常。
若非在郎君身旁，怕是立刻逃了。
山崎叹道：“这就是天道至公，不偏不袒的最好证据。”
“人族只是世间万族的一支而已，人族的自以为强大，自以为统治世间，也都是自以为。”
“实际上，人族征服的只是人而已。”
“妖，不服人管教。”
“鬼，也不服人管教。”
“人可以杀光妖与鬼，但妖与鬼永远不可能屈服于人。”
“因为生存的空间不一样，人要生活在阳光下，而鬼与妖不用。”
“更别说人心叵测，人之世间尚且有阳光照不到的黑暗地带。”
“人族的光，又怎么可能照得鬼与妖无处容身呢？”
“照不到的地方，就是人之外的地方。”
“还有照得到，但同样不服管的花草树藤，禽兽虫鱼。”
“人可以杀死足够多的花草树藤，禽兽虫鱼，但无论杀多少花草树藤，禽兽虫鱼，都不可能让剩下的屈服。”
“圈养的永远是个体，族群任由人族怎么杀，也杀不绝。”
“更何况，若是花草树藤，禽兽虫鱼全都没了，那人也没了。”
“杀来杀去，其实都是因果，没有谁对谁错，只是因果轮转，互相还因果。”
“所以，以人为本，只是人的一家之说。”
“同时也是朝廷炮制出来的大义而已，是偷换概念。”
“你可以见义勇为，你可以牺牲自己照亮一场战斗。”
“但人族不需要你去救，更别说用你的牺牲去救了，你的燃烧救不了那么多人。”
“若朝廷指定让某个人牺牲，一定是利益问题所致。”
“若朝廷真以百姓为本，那朝廷就不会有那么多残害百姓的事了。”
“对朝廷来说，百姓就是这些猪。”
“不需要有智慧，只要听话，会生孩子就行。”
“生出无数只猪来，为朝廷奉献血肉。”
“让朝廷，上至皇亲国戚，下至官宦小吏，所有人都可以大口喝血大口吃肉。”
“只要猪足够多就行，是哪只猪则无所谓。”
“人不是猪，人是有智慧，尤其是生活在一起的时候。”
“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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