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是呗,酸里带甜,越嚼越有滋味。”
(五)
秋雨来得突然,傍晚时还好好的,入夜就淅淅沥沥下了起来。胖小子躺在炕上,听着雨声总觉得不踏实——二丫的绣架靠窗,别是漏雨打湿了绣布。
他悄悄爬起来,摸了把油纸伞就往二丫家跑。院门关着,他轻轻推开条缝,看见屋里还亮着灯。二丫正坐在绣架前,手里拿着针线,却没绣花,只是望着窗外出神,雨丝顺着窗棂爬进来,在窗台上积了小小的水洼。
“二丫姐。”胖小子轻唤了一声。
二丫回头时,眼里还带着点茫然,像刚从梦里醒过来。“这么晚了,你咋来了?”
“怕漏雨,”胖小子举了举油纸伞,“我看这天像是要下大,给你把窗堵上。”
他找了几块木板挡在窗沿下,又用黄泥把缝隙抹严实。二丫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说:“我以前总觉得,四九城的绣坊亮得像白天,石沟的灯太暗,绣不出精细的活。可回来才发现,这里的光贴着布面,暖乎乎的,绣出来的花像能闻见土味。”
胖小子抹了把脸上的泥,嘿嘿笑:“那是自然!咱石沟的土养人,也养花。”
二丫拿起绣了一半的《后山秋景》,布面上的葡萄藤已经爬过了竹架,叶片上还绣了颗滚落的露珠,亮晶晶的像是真的会动。“你看这露珠,用的是李叔给的银丝,在石沟的光线下才会泛这种暖光,在四九城的琉璃灯下,反倒是冷的。”
胖小子凑过去看,指尖不小心碰到布面,被针尖轻轻扎了一下。“嘶”的一声,二丫慌忙收起针:“扎着了?”
“没事!”他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吮,含糊道,“这点疼算啥,比踩葡萄时被藤刺扎着轻多了。”
二丫却拉过他的手,借着灯光仔细看。指尖上的小红点像颗没长大的草莓,她从抽屉里翻出块药膏,轻轻涂在上面:“赵叔说这是薄荷膏,治小伤口可灵了。”
药膏的清凉混着她指尖的暖,顺着皮肤往心里钻。胖小子屏住呼吸,看着她低垂的眼睑,忽然觉得这雨声、灯光、药膏的凉,都成了裹着糖的壳,甜得让人想咬一口。
“明儿……明儿我去摘野菊花给你泡茶吧?”他憋了半天,冒出这么一句。
二丫抬头,眼里闪着笑意:“好啊,再加点蜂蜜,赵叔新酿的蜜应该够甜了。”
雨还在下,敲打着挡窗的木板,发出“咚咚”的轻响,像在为这句约定打拍子。胖小子看着二丫收拾绣线的侧脸,忽然觉得,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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