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小子嚼着薄荷糖,看二丫用手指轻轻碰合心花的花瓣,粉紫色的花瓣软乎乎的,像刚蒸好的豆沙包。“别碰坏了,”他伸手想拦,又怕碰着她的手,僵在半空,“赵叔说这花瓣嫩,碰一下就蔫。”
二丫缩回手,指尖还沾着点花香:“知道,就轻轻碰了碰。你看这花蕊,金黄金黄的,像石沟的小米粒。”她凑近了些,头发丝扫过草叶,合心花像是被逗得晃了晃,抖落颗露珠,正落在她手背上。
“快擦掉,凉!”胖小子赶紧从兜里掏帕子,掏出来才发现是二丫上次给他擦汗的那块,上面还绣着小谷穗。他脸一红,把帕子往她手里塞,“用这个。”
二丫接过来擦手,帕子上的谷穗蹭着手心,痒痒的。“你咋还留着?”她抬头看他,灯笼的光落在她眼里,亮闪闪的。
“扔了干啥?”胖小子别过脸,假装看远处的戏台,“挺好用的,比俺娘给俺做的粗布帕子软。”
这时,戏台那边传来李木匠的大嗓门:“赵井匠你个老东西,这横梁非得多钉三颗钉子?想把花架钉死啊!”
赵井匠的声音也不含糊:“多钉几颗结实!明儿要是刮大风,把花架吹塌了,压着合心花,你赔得起?”
“俺赔就俺赔,”李木匠哼了一声,“用俺刻的合心花木板赔,比真花还结实!”
胖小子和二丫对视一眼,都笑了。“他俩天天吵,”二丫说,“上次为了给戏台铺啥颜色的毡子,吵到后半夜,最后石沟的青毡铺左边,四九城的红毡铺右边,中间用麻绳缝上,倒比单铺一种好看。”
“我爹说这叫‘越吵越亲’,”胖小子捡起块小石子,往花架下的土里扔,“就像俺和狗蛋,昨天还为了谁先玩铁环打架,今天就合伙偷摘王大婶的黄瓜。”
二丫瞪他:“你们又偷黄瓜?王大婶早上还说少了两根,正骂呢。”
“就摘了两根,”胖小子挠挠头,“狗蛋一根,俺一根,没敢多摘。那黄瓜脆生生的,比四九城的梨还甜。”
远处传来王大婶的声音,喊着让李木匠和赵井匠去吃夜宵:“蒸了新馒头,石沟的玉米面掺了四九城的白糖,再不吃就凉透了!”
俩老头立马不吵了,扛着工具往厨房走,李木匠还不忘回头喊:“胖小子,看好花架,别让娃们往上爬!”
“知道了!”胖小子应着,看他们走远了,突然拉着二丫往戏台跑,“走,咱去看看他们铺的新毡子!”
戏台的青红毡子缝得歪歪扭扭,麻绳在中间拧成个花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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