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爷爷摇着贡多拉来送午饭,船刚靠岸,就看见线的尽头已经缠上了船舷的红绸,“这线比孩子还急,”老人笑着解下线头,往上面系了颗油菜籽,“让它带着石沟村的味接着爬。”
午饭是石沟村的菜籽油拌意大利面,周胜媳妇特意寄来的辣椒粉撒在上面,红得像和平花的花蒂。石诺吃得鼻尖冒汗,忽然指着长卷喊:“快看郁金香!”众人抬头,只见花心里的芝麻籽裂开了小口,钻出根细如发丝的线,金蓝两色绞在一起,往窗外的运河方向伸去。
“它要去找竹瓢里的菜苗了,”栓柱放下筷子,往线的尽头吹了口气,“顺着风走,快着呢。”
老人掏出烟杆,在烟锅里填了把石沟村的烟叶,说:“当年我跑船时,见过无数码头,从没见过哪样东西能像这线似的,把人心牵得这么紧。”烟圈飘过长卷,在线上打了个旋,竟让线的方向偏了偏,正好对着东方。
下午,绣棚的“国际绣班”发来视频,二丫举着块新绣的布,上面是片正在生长的芝麻线,线的尽头连着市政厅的轮廓:“我们在石沟村接着绣,让线从两头往中间长,总有一天能接上。”屏幕里,巴西舞者正在给线绣桑巴花纹,埃及考古学家添了串象形文字,日本绣娘则绣了圈樱花边,“让全世界的手,都来牵这根线”。
石诺把手机架在长卷旁,镜头对着那根往运河爬的线:“我们这边也没闲着,它都快到码头了。”视频里的二丫忽然指着屏幕笑:“你看线旁边的蜗牛,跟石沟村菜窖里的那只,爬得一样快!”
夕阳西下时,那根芝麻线终于缠上了贡多拉的船桨。石诺跳上船,看着线在桨叶上绕了个圈,像给船桨系了根活的绳。老人摇着船往回走,桨叶划过水面,线被拉得笔直,在运河里拖出道金蓝相间的痕,像给水面镶了条边。
长卷在市政厅的暮色里轻轻晃,郁金香的花瓣合上了些,像在打盹。栓柱给花浇了点橄榄油,忽然发现花心的小口又大了些,里面露出颗新的芝麻籽,壳上的刻痕是个“续”字。“它在给自己留种子呢,”栓柱笑着把籽收好,“等明年,就有新的线从这儿长出来。”
夜幕降临时,游客们渐渐散去,市政厅里只剩下长卷和那株墙角的新芽。石诺和栓柱躺在睡袋里,听着运河的水声和线生长的“沙沙”声,像在听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摇篮曲。
“你说,等线接上那天,会是什么样子?”石诺的声音带着困意。
栓柱望着长卷上的两个名字,它们在夜灯里泛着暖光:“会开出朵更大的花,花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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