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算起,正好三百六十天。“二丫姐说,这叫‘日子花’,”他把花瓣撒在长卷的空白处,“一片花瓣就是一天,少一片都不算数。”
石诺捡起片花瓣,对着光看,见上面有细密的针脚,是二丫用芝麻线绣的小字:“第180天,石诺寄的颜料到了”。“她连这都记着。”石诺鼻子有点酸,把花瓣贴在自己名字旁边,“得让它知道,我看见日子在长呢。”
剪彩仪式开始时,阳光正好爬到长卷的正中央。市长致辞时,风从窗缝钻进来,长卷轻轻晃,郁金香的花瓣碰着红绸,发出沙沙的响,像在跟着鼓掌。石诺和栓柱站在红绸两端,手指在绸子底下悄悄勾了勾,金蓝线从两人袖口露出来,在红绸背面缠成个结。
“现在剪彩!”市长举起剪刀,却被石诺拦住:“能让我们用石沟村的剪子吗?”
他从包里掏出把小剪刀,是栓柱爷爷留下的,剪柄缠着红绸,绸子上绣着个“久”字。“爷爷说,这剪子裁过五代人的新衣,能把日子剪得绵长。”
剪刀落下时,红绸断成两截,却被金蓝线连在一起,像条没断的彩虹。人群里忽然有人喊:“看长卷!”
众人抬头,只见那朵郁金香在风里转了半圈,花心的芝麻籽掉下来,正好落在红绸的断口处,像给伤口撒了把药。更奇的是,断口的丝线里钻出根新的须,金蓝两色绞在一起,往两个孩子的方向爬,快碰到石诺的指尖时,突然打了个弯,缠上了栓柱的衣角。
“这是花在牵线呢。”老人笑着点旱烟,烟圈飘过长卷,在布面投下淡淡的环,把两个名字圈在中间。
仪式结束后,游客们围着长卷看,有人指着那朵郁金香说要画下来,有人数着芝麻粒猜故事,最老的位奶奶掏出眼镜,颤巍巍摸着两个名字:“我年轻时见过战争,哪想到啊,两个娃娃能把世界绣成朵花。”
石诺给奶奶递了把小椅子,又从包里掏出本相册,里面是他和栓柱的合照:在石沟村的菜窖里、在威尼斯的运河上、在荷兰的花田里……每张照片的角落都绣着朵和平花,金蓝两色的线从照片里钻出来,粘在相册的布面上,像条活的脉络。
“这张是去年拍的,”石诺指着张合影,背景里的和平花刚打苞,“栓柱说要等到花全开了,就把相册也挂在长卷旁边,让日子和故事做个伴。”
栓柱忽然拉着石诺往市政厅外跑:“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穿过广场,来到座石桥上,桥栏上摆着排油罐,每个罐口都飘着根红绸,绸子上拴着粒和平花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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