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斯的水里。
“栓柱说要给花苞绣件‘外衣’。”胡小满穿针引线,金线绣花瓣,蓝线绣花芯,绣到一半忽然笑了——她发现自己绣的,正是石诺寄来的那张照片里的花。
菜窖里的栓柱对着花苞数天数,石诺寄的颜料被他涂满了整个墙壁,有运河的蓝,有油菜花的黄,有郁金香的紫,还有……他往花苞上喷了点水,水珠在花瓣上滚成金蓝两色,像两颗没掉的泪。
远处的火车鸣了声笛,载着新一批“和平花油罐”驶向港口,车身上的图案又添了新花样:油罐旁边多了盏莲花灯,灯芯里藏着颗芝麻籽,籽上刻着个极小的“家”字。
石诺收到栓柱的信时,正在给睡莲换水。信纸上画着个鼓鼓的花苞,花苞上缠着根线,线的末端写着“3”——那是他们约定的密码,3代表“快开了”。石诺把信纸折成只小船,放进睡莲缸里,小船载着花瓣漂到缸中央,被锦鲤顶了个跟头。
“爷爷,栓柱说花苞快开了!”他转身时撞翻了颜料盒,金蓝两色的颜料混在起,在桌上漫开,像朵突然绽放的花。老人拄着拐杖走过来,指着颜料笑:“这不就是和平花的颜色?”
石沟村的雨下了整夜,栓柱担心花苞被淋坏,抱着花盆蹲在菜窖里。黎明时雨停了,他掀开帘子,看见天边挂着道彩虹,一半落在菜窖顶上,一半搭在运河的方向。花苞在晨光里轻轻颤了颤,裂开道缝,露出里面金蓝相间的花瓣——它真的开了。
栓柱掏出手机要拍照,却发现石诺的视频电话刚好打进来。屏幕里,石诺举着朵刚摘的睡莲,花瓣一半白一半粉:“你看!我的花也开了!”
菜窖的窗台上,和平花的花瓣缓缓舒展,运河的睡莲缸里,锦鲤衔着红绸打了个结,两个孩子的笑声隔着山海撞在一起,像两朵花在风里碰了碰鼻尖。墙上的“线的家谱”又多了片花瓣,金蓝相间,边缘还沾着点荷兰郁金香的紫、墨西哥剪纸的红,像给这未完的故事,又添了笔温柔的颜色。
和平花的花瓣在晨光里舒展到最盛时,栓柱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石诺举着睡莲的画面在屏幕里晃,背景是运河的水波,老人的竹瓢正往缸里舀水,红绸在涟漪里荡成圈,像给屏幕镶了道流动的边。
“你看它的花心!”石诺把镜头凑近睡莲花心,鹅黄色的蕊里沾着点金粉,是他偷偷撒的菜籽油粉末。栓柱立刻举着手机绕到和平花正面,花瓣中央的芝麻籽正泛着油光,是今早浇菜籽油时特意点的。两个孩子的呼吸撞在屏幕上,凝成两片白雾,慢慢晕开,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