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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暮色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灰蓝色调的昏暗。没有星光,没有月亮,只有祠堂檐角悬挂的、两盏不知何时亮起的白色灯笼,散发出惨淡而有限的光晕,勉强照亮门前一片区域。
天,黑了。老妪的警告言犹在耳:“天黑之后,莫要出门,莫要点灯,莫要应答门外任何声响。”
村庄的其他部分迅速隐没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就连之前那些村民的身影和声音,也彻底消失在黑暗里,整个村庄死寂一片,唯有夜风吹过祠堂屋檐发出的细微呜咽,以及那黑暗中隐约传来的、仿佛无数人压低了声音的窃窃私语,却又听不真切。
“进屋!”沈墨当机立断,用神识传音喝道。
他率先推开最近一间屋舍的木门,屋内出乎意料地干净,甚至可以说是一尘不染。简单的土炕、木桌、条凳,桌上居然还摆着一盏未点燃的油灯和一壶清水。
众人迅速闪身而入,沈墨最后一个进入,反手轻轻掩上门。
屋内没有光源,只有门缝和窗户缝隙透入的些许祠堂灯笼的惨白微光,勉强勾勒出众人的轮廓。
“这地方好生诡异,不如我们杀出去吧。”康渊,开口说道。
“不可。”沈墨的神识传音斩钉截铁,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切莫冲动,此地规则诡异,与外间截然不同。你看这黑暗,能吞噬光线,隔绝感知,绝非寻常夜色。那老妪的警告看似束缚,也可能是某种生路提示。”沈墨接着说道。
“更重要的是,我们尚在此画境之中。画境之妙,在于意境与规则。蛮力破画,或许反遭画境反噬,甚至可能触动文雅狱更深层的杀阵。别忘了,我们真正的目标是穿过此地,抵达下一关,而非在此与这画中邪祟无休止地纠缠。”沈墨郑重的说道。
周念康也微微颔首,补充道:“这黑暗与声响虽邪,但尚未达到立刻致命、必须突围的程度。那三个莫要,或许是此画境安全规则的一部分。冒然点灯、应答或出门,可能才是真正触发绝杀的条件。”
“我们不妨先静观其变,看看这黑暗中的东西究竟想做什么,它们是否受规则限制。若真到了不得不战之时,再合力破局不迟。眼下,保存实力、摸清底细更为重要。”周念康,接着说道。
康渊闻言,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头的躁动与战意。他知道沈墨和周念康的分析更稳妥。在这种完全陌生的诡异环境中,莽撞确实可能带来灾难性后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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