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辛万苦,总算是熬出了头,成功入仕,自己也不是最出彩的那一个。
自己从来都不是那个被命运眷顾的幸运儿。
远的不说,同年的张居正,后来居上的范进、张四维、王世贞……又有哪一个不是妖孽之辈?
莫名其妙被严家父子支到了这裕王府,偏又遇上活得通透,但也活得无比窝囊的裕王。
这究竟是人生的峰回路转,还是坠落云端的开始?
“微臣的过往……”
高拱稍作沉吟,摇摇头,“没有什么好说的。”
裕王也不强求,笑了笑,“既然高师傅不愿说,那就算了。”
及至出了裕王府,高拱仍有些神思不属。
下意识回眸,看了看裕王府的硕大牌匾。
少顷,高拱挥了挥衣袖,坐上了马车了。
只是,人虽然已经离开,但今日与裕王的一番对话,却让他固守已久的心房,迅速出现了一道裂痕。
就像是豆荚爆裂,噼里啪啦,豆子落了一地。
撩开帘子,高拱看着凡夫俗子们为生计奔波,一时间也想起了自己。
还记得,当年自己掌心攥着第三次落榜的文书,同样凡夫俗子们一样,形如喽啰,有那么一个瞬间,竟不知何为活着,又为何活着。
那一刻,年少时许下的一定要出人头地的誓言,仿佛成了人世间最荒诞的故事。
命运仿佛跟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让他有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开局,却又在中途,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彼时,他甚至一度怀疑,这煌煌科举,究竟是为国选才的盛典,还是一场雅致的活人献祭。
那些年里,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付出多少血汗,仿佛都浇不透策论半字,敲不开试官内心。
那个时候,他不止一次问自己,难道此生就真的要止步于此了吗?
年少的自己,也曾意气风发,无论旁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信誓旦旦自己终将逆风翻盘。
可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饱尝冷暖,历经蹉跎,难道非得等到有所失才有所悟么?
父亲的低头,同窗的奚落,朋友的冷落……
而现在,自己得到了年少时渴望的一切,但除了平添几分唏嘘之外,却再也没有了年少时的悸动。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高拱缓缓放下帘子,感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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