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了挥手,堂中侍立的女官尽数退下。
“那我也不绕了。”尚姑姑道,“账是烧了。人,是我们的人动的。可王爷以为,这是为了谁?”
朱瀚没有接话。
“为了不让旧河工的事,再牵出新的乱子。”
尚姑姑缓缓道,“当年河工临调,死了多少人,亏了多少银,王爷心里清楚。若全翻出来,工部要倒一片,地方要乱一片,连朝堂都要震。”
“所以你们就替朝廷收拾?”朱瀚语气冷了下来。
“不是替朝廷。”尚姑姑摇头,“是替天下。”
“好一个替天下。”朱瀚站起身,“那十二个临调名录上的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也是替天下?”
尚姑姑脸色终于变了。
“你们怕的,不是乱子。”
朱瀚一步步逼近,“是怕有人顺着账,顺着章,顺着人,摸到真正该问责的地方。”
尚姑姑沉默良久,忽然低声道:“王爷,你真要把这条河掀干吗?”
“不是我要掀。”朱瀚停下脚步,看着她,“是它早就该见底。”
堂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名内官快步而入,低声道:“姑姑,宫里来人了。”
尚姑姑一怔。
朱瀚却已经转身:“看来,有人比你更急。”
回到瀚王府,天色已暗。
书房中,暗卫早已候着,案上摊着三份新送来的密报。
朱瀚没有急着看,而是先问了一句:“太子府那边,今日可有动静?”
暗卫一顿,低声道:“太子妃午后进宫,请安时,在坤宁宫多坐了半个时辰。”
朱瀚抬眼。
“和谁?”
“尚仪局的人,在旁伺候。”
朱瀚轻轻一笑。
尚系的手,果然不止伸向外廷。
“太子知道吗?”
“太子殿下不知。太子妃回府后,只说皇后娘娘留她说话。”
朱瀚点头,伸手拿起第一份密报。
那是一份名单。
不是朝官,而是近三年内,调入东宫属官体系的人。
文书、典膳、内库、随侍太监,一共二十三人。
其中,七人出自尚仪局旧调。
“他们在东宫埋线。”暗卫道。
“不是埋。”朱瀚淡淡道,“是补。”
“补?”
“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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