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应稳了,订单不愁了,欧洲那边的客户也安抚住了,那他们还着什么急?”
“还有什么必要大老远跑到华夏来建厂?”陈阳笑呵呵反问中桥。
“你手里还有任何能推动他们做决策的筹码吗?你不能一边给他们送着定心丸,一边指望他们主动采取行动。”
“这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陈阳轻轻抽了一口烟,之后吐了出来,“中桥,你要让他们着急,你要想让他们动,就得让他们感觉到不动不行了,不动他们的供应链就要出问题了,不动他们在亚太市场的布局就要被竞争对手抢走了。”
“但如果你现在告诉他们实情,告诉他们矿石都保住了、供应链稳如泰山,那他们为什么还要花几个亿漂洋过海来建厂?”
“他们的逻辑很简单:既然萝北矿能稳定供应,那我干嘛还要投资建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说着,陈阳用夹着香烟的手指,重重在桌面上点了几下,“所以中桥,你现在唯一能打的牌,就是让他们觉得矿不稳,让他们焦虑,让他们自己说服自己在华夏建厂,是唯一的出路!”
“你要做的不是在电话里拍着胸脯保证供应,而是把这种焦虑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让他们觉得不建厂不行,又让他们觉得你中桥是那个唯一能帮他们解决问题的人。”
中桥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站在矿区临时指挥部的板房窗前,看着远处被黄昏染成暗金色的矿山轮廓,那些庞大的机械在夕阳里变成了剪影,像是沉默的巨兽蹲伏在大地上。
他脑子里反复转着陈阳的话,陈阳说的句句在理,每一句都戳中要害,他现在最缺的不是功劳,是权力。
而权力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得靠自己去争、去夺。用信息差去逼科美集团做出战略决策,这不是害人,这是在帮科美集团做出一个对他们长远发展最有利、但决策层因为惰性和侥幸心理一直不愿意面对的决定。
“可是——”中桥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最大的那个担忧说了出来,“就算科美集团真的被我说动了,决定在沈城建厂,他们也未必会把厂子交给我来管。”
说着,中桥苦笑了一下,“说实话,我在华夏这几年,虽然业务上没出过任何差错,樱花国那边的客户关系也维护得不错,但在集团高层眼里,我就是个临时的,说好听点是中方代表,说难听点就是个现场监工。”
“建厂这么大的事,动辄几个亿的投资,涉及土地、厂房、设备、人员、政府关系、供应链整合,方方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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