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紧抿，手指搭在桌面上没有规律地敲着——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在办公桌前面的两张椅子上坐下来，各自调整好坐姿，等着他开口。
郑国栋没有铺垫，直接把刚才那通电话的内容说了一遍——陈阳在宜兰县的观音立像里发现了两幅画，一幅任仁发的《五王醉归图》，一幅王蒙的《葛稚川移居图》。
刚刚陈阳和自己通电话，要求省文物局立即组织专家组鉴定，否则就把画带去北京。
他说完之后靠在椅背上，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着对面的两个人，等他们的反应。
郑国栋注意到刘长林在听到“把画带去北京”这几个字的时候，眼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种细微的、类似于警觉的反应，表明他正在重新衡量这通电话可能带来的后续影响，而不是在审视它本身的含金量。
刘长林推了一下眼镜，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种慎重：“郑局，这不太可能吧？”
“《五王醉归图》不是早就从宫里流失了吗？好多年没人知道流传到哪里去了，怎么会出现在宜兰县一尊佛像肚子里？”
说着，刘长林微微摇摇头，“这听起来更像是民间传说级别的故事，不太像一个实际发生的事情。”
“而且王蒙的那幅画，我记得在著录里面是有记录的，几经流转，后来落在什么人手里也不清楚。”
“你说他从佛像里面取出来，这个来源要怎么解释？光是这个‘怎么来的’就得先讲清楚。”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缓慢地敲了两下，像是在把这个疑问拆解成几个更具体的层次：“而且退一步说，就算这两幅画是真的，陈阳虽然有国家文物局特邀鉴定委员傍身，但他绕过我们直接要鉴定结果，这个程序本身就有问题。”
“如果他真的带着画去了北京，那我们江东省文物局，在整个过程中的位置就变成协助方了，到时候报告里怎么写？”
刘长林摊开双手，“说是一个外聘鉴定人员发现之后，因为本地机构未能及时响应，他自行转移至京城完成鉴定？”
“这种事往上报的话，我们几个说轻了是决策迟缓，说重了，就是渎职。”
孟成业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他的语速不快，像是一个人在把每句话拿出来之前，都先在自己的舌头底下压过一遍：“说到渎职，我看未必，这个问题，咱们换个角度想想。”
“陈阳这个人，什么样，什么背景，咱们大家都清楚他。”
孟成业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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