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把两幅卷轴仔细地卷好，手指沿着纸面边缘均匀地压了一遍，确保卷轴的每一层都贴合得平整，没有错位或褶皱。
他把《五王醉归图》和《葛稚川移居图》并排放在长案上，用干净的油纸重新裹了一层，然后又裹了一层，像是正在为两件即将远行的东西系上最后一道扣。
他侧过头对振丰说：“把这两卷收好，装进那个长条锦盒里，外面用雨布再包一层。”
“小心别让它们沾到雨水。”
振丰走过来，双手接过去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更小心了一些，他顺手拿起两张报纸，又包了一层，把雨布盖在外面，系好绳子，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声多余的响声。
陈阳站在长案前面看着振丰做完这一切，确认东西都收好了才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何所长身上：“何所长，那尊观音立像，在专家组来之前不要让人动它。”
“不管谁来问、谁来看，它不能离开你的视线范围。如果有人提出要把它搬到别的地方去，必须要有我的电话确认或者省文物局的书面通知。”
何所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从之前那种“这件事我得按规矩办”的紧绷状态松动了一些，像是在陈阳做出决定之后，不再需要担心自己会在这个环节里被绕过。
他站在那里，看着陈阳和振丰准备离开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叫住了他：“陈老板。”
陈阳回过头来看向了他。
何所长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像是那些话他需要先在自己嘴里过一遍才能确定是否合适：“那幅画……你真的确定这两幅都是真迹？”
陈阳听完笑了，笑呵呵看着何所长，“怎么，难道何所长希望是赝品？”
何所长急忙摆摆手，随后轻轻叹了一口气，“陈老板，这不是信不过你的眼力，是我自己还想再确认一次。”
“我在基层干了一辈子，没想过有一天自己手里能经过这种级别的东西。”
陈阳站在门口，手指搭在门框上，侧过身看着何所长：“何所长，我可以跟你保证，这两幅都是真迹！”
“你要是还有疑问，等省里的专家组鉴定过了，到时候会有正式的鉴定报告，那可是落在纸面上的。”
“但在那之前，你可以先相信你自己的判断——你刚才看那幅画的时候，目光停下来了好几次，每一次停下来都是因为你看到了某些需要多看一眼的东西。”
“那不是一个没有判断力的人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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