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
冯源的目光从陈阳的手上移到他的脸上，沉默了两三秒，然后他往后靠进椅背里，那动作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力。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那是一个人在面对一个无法挽回的结果时会有的本能动作。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压得很低的沙哑：“没成？”
陈阳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来，没有急着回答。他先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涩味的味道在舌头上散开的时候，反而让他觉得整个人清醒了一些。
他端着茶杯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措辞，然后开口：“他没有让给我的意思。”
听到陈阳这么说，冯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像是从胸膛深处被慢慢抽出来的，带着我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的无奈。
他的手从眉心上放下来，落在膝盖上，手指微微攥紧了裤子的布料，指节泛出一点白色。
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没答应……那也没办法了。”
冯源长长叹了一口气，“也是，人家好不容易买到的，那件东西既然已经到他手里了，凭他那种身份的人，我们也没办法让他拿出来。”
钱副馆长坐在床沿上，翻笔记本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陈阳，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沉重的不甘心：“要是落到别的收藏家手里也就算了，以后再谈也能谈。”
“偏偏是他……何鸿坤，赌王！”
钱副馆长重重捶了一下大腿，“你说他要是哪天一时兴起，把那件东西拿去做了什么别的事，或者一时兴起，输给了哪个国外藏家……”
“那咱们怎么对得起老祖宗啊！”说完，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手里的笔记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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