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起来,指尖冰凉。他快速地盘算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又瞬间被寒气冻住。
第一,就是钱, 陈阳是什么人?市委书记的女婿,知名的古董商,他敢这么叫板,背后得有多厚的家底。
自己这边呢?王老五看着凶悍,不过是靠着在运输队和收废品行当里耍横弄来的一点钱,加上自己平日里倒腾些见不得光的“旧货”攒下的家当,满打满算,能动用的现金绝对超不过十五万。
可看陈阳这架势,二十万、三十万他都未必会眨一下眼!硬拼财力,等于拿鸡蛋去撞石头,而且是明知道会粉身碎骨还往上撞。
第二,也是更要命的——底细。 孙成贪婪又焦灼的目光再次扫过柱子、秦浩峰怀里那被衣物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凸起,还有陈阳臂弯里那团被羽绒服小心护住的形状。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鎏金的佛像?官窑的瓷瓶?还是什么失传的古玉?价值几何?五十万?一百万?还是更多?他两眼一抹黑!
而陈阳,他一定知道!他那么紧张地护着,甚至不惜以这种碾压式的加价方式来争夺,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些东西的价值,恐怕远远超出他们此刻竞价的范畴!
自己这边跟着瞎喊价,万一最后砸锅卖铁凑出个天价,比如二十五万,结果里面的东西只值三十万,那等于替陈阳打工,自己还得倒贴!或者更糟,万一里面的东西根本没想象中值钱,那更是血本无归,倾家荡产!
这赌注太大了,风险完全无法估量。陈阳稳坐钓鱼台,是因为他手握答案;而他们,是在蒙着眼走悬崖。
孙成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他看着王老五被陈阳那“多加五万”的话激得暴跳如雷,就要破口大骂甚至可能动手,心里更是焦急。
蠢货!这时候动粗是最下策! 他猛地一把死死拽住王老五的胳膊,用力将他往后拖。硬来?先不说真打起来未必讨得了好,更何况一旦动手,事情性质就变了,那些“宝贝”在混乱中若有损伤,或者陈阳事后追究起来,麻烦更大。
他必须立刻扭转这完全被陈阳牵着鼻子走的局面,既然正路走不通,那就走邪路!
把水搅浑,让交易进行不下去,至少,不能让陈阳这么轻松如意地摘走桃子!
孙成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在院子里逡巡,最后,死死锁定了那个依旧沉浸在巨大数字冲击和困惑中的关键人物——刘建军。
这个老实巴交、被债务和家事压垮的农民,此刻成了棋盘上最关键、也最不稳定的那颗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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