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符纹从纸的左上角起笔。
每一笔都带着气,指腹在笔杆上微微发力,让朱砂渗进纸纤维深处。
符成,她放下笔,将黄纸折成三角,夹在铜钱剑的剑尖上,然后咬破左手食指,将一滴血点在符纸正中。
血渗进朱砂里,颜色由暗红转亮。
她将铜钱剑竖在面前,剑尖朝上,符纸在烛火上点燃,火苗蹿起,青烟袅袅上升。
她开始念咒。
“盛晴,沪城人氏,生于丙寅年二月十四,卒于戊子年冬月廿三。生前含冤而死,怨气不散。今有沈婳,以血为引,以符为路,引你前来。你若听见,便循着这烟来。”
她念了三遍。
第一遍,烛火微微晃动了一下。
第二遍,窗外忽然起了一阵风,竹林沙沙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穿过那片竹林。
第三遍,她面前的烛火猛地蹿起三寸高,火苗由黄转绿,又由绿转青,最后凝成一道细长的火线,直直地指向门口。
门缝底下,一股冷气渗了进来。
沈婳握着铜钱剑的手微微收紧,目光紧紧盯着门口。
门没有开,但那股冷气越来越浓,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门缝里挤进来。
地板上的影子从门缝底下伸进来,先是两只手,五指张开,指甲又长又黑。
紧接着头从影子里钻出来。
头发散乱,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一只眼睛眼白多、瞳仁少,泛着一种死灰的颜色。
盛晴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四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着。
靠着手肘和膝盖爬行。
她抬起头,头发向两边散开,露出一张狰狞的脸。
皮肤青紫,眼窝深陷,嘴角咧开,露出一排发黑的牙齿。
从喉咙里发出一种嘶哑的声音。
“谁……在叫我……”
沈婳握着铜钱剑的手稳如磐石。
“盛晴,是我引你来的。”
盛晴盯着她,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忽然涌出一股浓烈的怨气。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四肢猛地一撑,整个人像一只红色的蜘蛛,朝沈婳扑了过来。
沈婳早有准备。
她侧身一滚,避开盛晴的扑击,同时将铜钱剑横在身前,剑尖上的符纸已经燃尽。
但剑身上的铜钱在烛火映照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盛晴扑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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