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落笔,在两张八字之间画了一道“引气符”:不画鬼神,只画水纹。
三折,回环,像把两股风拧成一股绳。
符成,她将黑棉线沿符纹压上去,线尾绕在自己左手无名指根,打了一个死结。
“宋冉的气,过我手,入老爷子命灯。不伤她骨,不夺她寿,只借余温一截。”
她低声念完,指尖掐了个“引”诀。
这是蔺师傅教的最老土的一种:拇指压中指,无名指勾住线头,小指翘着,像捏着一缕烟。
烛火忽然往她这边偏了偏。
窗外竹林的声浪像被掐断了一瞬,连虫鸣都停了。
屋里静得能听见朱砂在黄纸上干涸的细微收缩声。
沈婳心神一动,往窗户的方向丢出一张符纸。
下一秒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声。
随即符纸燃烧。
窗外的竹林又恢复了正常。
沈婳开始摇卦。
这是“问路”。
三枚铜钱在掌心转了六圈,每一次掷下,都对应宋冉八字里的一根“气脉”:财帛、官星、印绶、食伤……
她要找的,是宋冉命格里“最不心疼”的那一段气数。
她虽讨厌宋冉,但并不会真的让她的身体损害很多。
毕竟害人终害己,这会让她折寿。
铜钱,第一掷,两正一反。
第二掷,三正。
第三掷,一正两反。
……
到第六掷,铜钱落定,恰好凑成“风水涣”变“风地观”。
涣,是散;观,是照。
意思是:气可散可聚,借出去的那一截,不会伤宋冉根本,只像从满缸水里舀出一瓢,她自己都未必察觉。
沈婳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把那枚压在宋冉八字上的铜钱,顺着黑棉线,慢慢推到两张纸中间。
线绷紧了,像一根看不见的血管。
她左手无名指微微一颤,能感觉到一股温吞的气息,顺着棉线爬过来。
又拿起铜钱剑里最旧的那一枚,压在宋老爷子八字“壬辰”那一格上。
“壬水坐辰,库门半掩。气来了,你接住。”
烛火猛地蹿了一下,黄豆大的火苗瞬间拉成三寸高,灯花“啪”地爆了一记。
沈婳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她不动,任由那股气从自己左手无名指,过黑棉线,过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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