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寒冬腊月的东北，寒风跟刀子似的，刮过辽宁省昌图县的乡村土路。
零下三十多度的低温，把大地冻得硬邦邦的，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早早熄了灯火。
晚上十点，夜幕吞噬了整个村落，连片的平房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几户人家还透着微弱的灯光。
聂家屯，聂某家。
土坯房的火炕烧得温热，一家三口早早躺下休息了。
男主人聂某干了一天农活，累得沾枕就睡。
妻子汪某却毫无睡意，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房梁，心里盘算着家里的琐碎。
快过年了，家里粮食刚卖完，没剩下几个钱，女儿马上要置办年货，来年开春还要添置农具，处处都要花钱。
就在她暗自发愁的时候，哐嚓——！
老旧的木质屋门，被人粗暴地一把拽开，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刺骨的冷气，瞬间灌满整间屋子。
汪某浑身一僵，心脏猛地悬到了嗓子眼。
她来不及惊呼，两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噌的一下就冲进了卧室。
“谁？”
汪某刚低喝出声，屋内的电灯“啪”的一声被人拉开了，刺眼的灯光照亮了屋内的一切，也照亮了两个闯入者狰狞恐怖的脸庞。
汪某浑身血液变得冰凉。
眼前站着的两个人，一高一矮，浑身透着杀人不眨眼的凶悍戾气，一看就是亡命之徒。
高个男人约莫三十四五岁，身高接近一米八，身形魁梧壮硕，一头时髦的烫卷短发，在九十年代的农村格外扎眼，明显是刻意染过色。
他生着一张方黑脸，外眼角外翻，一双三角眼阴沉浑浊，死死盯着炕上的人。
嘴唇上方还留着一撮稀疏的八字胡，衬得整张脸愈发阴狠怪异。
身后的小个子年轻几岁，看着二十七八，身高一米七上下，一双小眼睛不停眨巴着，眼神飘忽不定，透着狡诈和阴毒。
两人的手中，各自紧攥着一把锋利的尖刀，刀身寒光凛冽。
炕上的聂某被灯光和动静惊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看清来人，就听见高个男人冰冷沙哑的声音响起。
“有钱吗？借点儿。”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杀意，根本不是商量。
说话间，高个男人随手从门框边拎起一根一寸粗、一米多长的实心铁棍，单手掂量了两下，铁棍沉甸甸的，被他玩得得心应手。
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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