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和小区。
房间里,窗户微微打开着,透进来的风轻轻拂动着纱帘,影子摇曳着。
床上的人睡得很沉,因为她已经两天没合眼了,呼吸浅浅,胸口轻微起伏,直到后来,她被拖入梦境呼吸变得沉重起来,也睡得没那么安稳,眼前浮现各种画面。
再后来,她猛地惊醒。
刚睁开眼,床边却站着一个人。
赵倾禾差点被吓到晕厥,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尖叫卡在喉咙里,好在很快看清对方头上裹着纱布,身上还穿着病号服,以及那半张隐在夜色中熟悉的脸庞。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从医院跑回来了?”
而且还穿着病号服,大半夜站在她的床边,差点把她的魂都吓没了。
男人却不说话,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半张脸隐在夜色中,让人看不清表情,唯独那双眼眸,直勾勾盯着她。
“怎么了?”赵倾禾疑惑。
他抬起脚,朝她走近了两步,身上宽松的病号服,把他衬得有些单薄。
赵倾禾微微仰头,这个角度,透进来的月光正好让她看清他红着的眼眶,那狭长眼眸中,似乎还泛着一丝泪光。
她不由得愣住。
谢洲哭了?怎么回事?
紧接着,男人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放在她的脸上,指腹轻触她的脸,感受着滑腻的皮肤,很柔软,指尖来回摩挲。
他一下下,颤抖地触碰着。
活的。
能够摸到。
有温度。
赵倾禾双眸微微瞪大,因为她看到,男人的脸上淌下两行清泪。
他真的哭了?
赵倾禾心里一紧,不由得有些担心。
“你怎么了?头疼?”
“还是做噩梦了?”
在赵倾禾的印象中,谢洲以前也曾做噩梦惊醒,甚至情绪崩溃。但是已经过去很久了,没想到他还会被梦吓到。
难不成是头痛导致的?
一个大男人被噩梦吓成这样,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做梦而已,醒来就没事了,还是你哪里不舒服?怎么跑回来了?”
而下一瞬,嘴里还在喋喋不休的赵倾禾,就被人一把抱住,钢铁般的胳膊箍住她的身体,将她紧紧按在怀中。
“赵倾禾,赵倾禾……”
他一遍遍喊她的名字,低哑的嗓音重复着,仿佛怎么喊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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