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山里那只血兽,也是我和妹妹杀的。如果没有阻止它,村里会死很多人。”
安德森把最后一圈皮绳收紧,用牙咬断。
姐姐望着壁炉里的火,声音越来越低。
“但是他们为什么越来越怕我们?”
安德森把剑递回妹妹手里,这才看向她。
“你怕屠夫吗?”
姐姐想了一会儿:“不怕。”
“那你愿意每天看他杀猪吗?”
老人起身穿上外套,拿起靠在墙边的木棍。
“走吧,陪我去后山。”
山路上积着薄雪。
姐姐跟在他身后走了很久,快到石碑前时,安德森才慢慢说道:“他们希望有人杀怪物,最好离自己的家越远越好。等怪物死了,他们也希望那把杀过怪物的刀离自己远一点。”
姐姐看着他的背影。
“这公平吗?”
安德森来到石碑前,用手扫去上面的雪。
“猎魔人不管这个。”
他拿出磨石,开始擦今天清晨刻下的名字。
“我们管活着的,谁该活。也管该死的,怎么死。”
名字一点点淡下去。
“剩下的事情,不归我们。”
“保护人们,被人们恐惧。”
“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姐姐站在雪地里,后来再也没问过类似的问题。
三年后,姐妹俩又完成了一次任务。
傍晚时分,她们才回到家里。
山路拐过最后一道弯时,带着血腥味的风从小镇方向吹过来。
姐妹俩扔下行李,沿着山坡冲了下去。
镇口的大路空荡荡的。
路边那家面包店还开着门,柜台上摆着一盘已经发硬的面包。铁匠铺的炉火已然熄灭,锤子落在铁砧旁。水井边倒着木桶,水沿着石缝淌出去很远。
她们跑进第一栋房子。
餐桌上摆着晚饭。
第二栋屋里,婴儿床翻倒在地。
姐姐喊了几个人的名字。
没人回应。
血迹从几户人家门前一路拖向村后的马场。
越靠近那里,泥地的颜色越深。
马场外围的木栅栏全碎了,草料棚塌了一半。尸体挤在马厩和围墙之间,有镇里的人,也有血族。那些曾经在安德森家抢糖吃的孩子、教堂的钟匠、东街的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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