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担心自己明天会怎么死,我们只想着今天该怎么活。”
西比尔沉默了。
最可怕的连环杀人犯是贫穷。
临走前,西比尔提到了码头的莱顿。
听到这个名字,女人的语气多了几分怜悯:“别看那老东西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以前他可是码头上最精神的舵手。”
“一周前,他的老婆死在了家里,好像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高烧。”女人看着手中的银币,轻声道“诊所说只要一银狮的药费就能救回来。可那时候,大家都难……他凑不够,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婆的身子一点点变冷。”
西比尔走出棚屋时,感觉脚步异常沉重。
带着沉闷堵塞的心情,她重新回到了码头。
海雾比来时更浓了,将整个港口笼罩在一片惨白之中。
远远地,她看见莱顿依然坐在那块黑色的礁石上。他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背对着繁华的城市,面朝着灰暗的大海,像是一尊被遗忘的雕塑。
“莱顿先生?”
西比尔轻声唤道。
没有回应。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单调的哗哗声。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西比尔快步走上前,伸手抓住了老人的肩膀,轻轻摇晃了一下。
那个枯瘦的身体顺着她的力道,僵硬地向一侧倒去。
“砰。”
莱顿倒在湿漉漉的碎石滩上,那双浑浊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永远的闭上,表情安详,就像是对着大海做了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他的右手依然紧紧攥着西比尔给他的那一银狮。
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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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迟了一天的金蔷薇茶会在菲斯特伯爵庄园的会客厅内举办。
侍者手中的托盘折射着穹顶吊灯的光芒,大理石地面上铺着昂贵的地毯,墙体内置的魔导恒温管将寒冷的空气隔绝在外。
西比尔刚刚踏入厅堂,一道道目光便像聚光灯般打了过来。
得益于莉娜那个如同预言般的警告,以及德里克精准迅速的止损操作,在这个被金融寒冬冻得瑟瑟发抖的季节,西比尔工业的股价曲线却漂亮得像个奇迹。
在这个圈子里,你可以没有世袭的爵位,但不能没有持续增长的资产。
西比尔微笑着接过侍者递来的起泡酒,轻轻颔首致意,翡翠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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