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如此剖析,你有严苛的自我审视,还有自卑心理?我的教授?”
海伦娜脸上浮现出错愕。
我在嘲讽你啊!你干嘛夸我?又是美酒,又是岁月陈酿的!
老娘的魅力,当然比得过小姑娘!
这小黑子……惯的一副会骗女孩的嘴!
高冷女教授尽可能绷住,但心里跟恰了蜜一样,敌意在慢慢消融。
她抿了一大口红酒,语气立刻温和了许多。
“这么说……你不喜欢弗洛伊德,难道更青睐荣格?或者阿德勒?”
“没人喜欢在餐桌上给自己请个心理医生,教授。”
罗素放下酒杯,语气尽可能保持客观:“在现代社会的语境下,大部分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心理创伤。”
“比如大多数东亚或者亚裔移民家庭,习惯用苛刻的期望取代真挚的爱,结果就是……很多的亚裔孩子都有着巨大的情感黑洞。”
“而许多欧美中产精英,又往往在衣食无忧的环境里浸泡得过于矫情,非要把普通的生理欲望,包装成高深的结构主义!”
海伦娜的眼神,逐渐多出浓厚的探究欲。
两人之间的话开始多了起来,话题不知不觉从两性心理,过渡向了社会学与宗教伦理。
海伦娜试图用现代哲学,论证宗教在维系社区契约中的伦理价值,反正都是些信徒不能听的话。
“针对宗教,我倒是有点不同的见解,在历史和现实权力面前,所有的宗教组织,本质上都是披着神圣外衣的经济垄断实体。”
海伦娜微怔:“宗教是经济实体?”
这个观点倒是新奇!
“就拿真实的历史来举例!在东大古老而漫长历史岁月里,曾爆发三次大规模的灭佛运动,算是很具规模的政教资源冲突。”
罗素大概讲了下过程,然后总结道:“表面上看,灭佛更像是道统之争、儒佛对立,但撕开宗教纷争的外衣,底层逻辑其实还是利益冲突。”
“大量自耕农与豪门大户,为了躲避朝廷苛捐杂税、徭役兵役,将田产纷纷挂靠寺院名下,不少的青壮索性直接出家,或是沦为寺院依附佃户。”
“寺院拥有免税免役特权,良田连片,囤积大量铜料与劳动力,持续分流着国家的税源与兵源。”
“当帝王再也无法容忍这种吸血,坐视国家资源持续向寺院集团流失,就会挥起屠刀,废寺、拆毁佛像也就成了必然的选择。”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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