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眼神都没什么动静。
不过作为摸爬滚打了半辈子,还能活到现在的老麦克来说,他清楚罗素话语中的份量,能从分局里拉出一批名单出来,这本身就很不简单!
对方在条子那边,绝对有一条内线,而且地位相当高!
这并没有让老麦克放松警惕,反而让他心底那层抵触,直接拉升到了最高。
他见过太多这种人。
年轻、聪明、野心勃勃、仗着体制内的灰色庇护,在边缘地带大捞特捞。
而这种人的身边,最容易沾染鲜血和烂事。
“既然你看了档案,就该知道我快六十岁了。”
老麦克缓缓松开了桌底下的铅管,两只布满老茧和烫伤疤痕的大手,交叠放在腹部,眼帘重新垂下,看着桌上那份填字游戏报纸。
“我只想在亭子里换硬币,按时打卡下班!你挑错人了,罗素先生!”
老麦克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留一丝试探。
甚至连多余的借口都懒得找。
罗素对这个回答没有丝毫意外。
老麦克现在应该满心愧疚,他把儿子的死,归到了自己的头上,怎么可能一说就答应下来。
对方现在应该是处在创伤应激期,试图锁在破亭子里,惩罚自己的后半生。
罗素笑了笑,这要换别人可能还真没办法, 但他知道老麦克的软肋。
“我先帮你算一笔账吧,厄门绍特先生!你在这里当门卫,时薪还不到九刀!”
“每天干满十二个小时,呼吸着从法院进进出出的车尾气!再扣除掉库克郡那市政的个税和房租,你每个月能剩下的,大概只有六七百块钱。”
老麦克的眉峰细微的动了一下,依然沉默如铁。
“前阵子我去纽约办了两个大案子,顺便做了一点小小的功课!没错,厄门绍特先生,我其实是跟法律打交道的!”
罗素弹了弹烟灰,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精准破防:“在新墨西哥州那种偏僻的地方,一个单亲母亲,带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哪怕只想在治安好一点的白人社区,租一间带院子的小联排……”
“她每个月的房租和物业费,起码也得一千二百刀起步吧!如果加上基础的医疗自费账单,以及私立托儿所的看护费……啧啧!”
“我都想象不到,她们要怎么才能生存下来!更不用说孩子未来上大学……总不能去上社区大学吧!万一人家进个名校,你付不起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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