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钢出了办公楼,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掏出手机,翻到赵锐的号码。
“唐总批了,行程我来定。经费那边她说该花多少花多少,让我请安保公司的人。”
赵锐在那头安静了一拍,“她真这么说的?”
“原话。”周立钢说,“还说周总的安全第一,钱不是问题。”
赵锐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声音短促,像是被什么东西呛了一下。
“行。”他说,“那这个事就好办了。”
“怎么说?”
“你联系一下老于,就是西南那边安保公司的那个老于,你知道吧。”
“知道,接触过。”
“跟他说,让他报个价,按实际需求报,别报太低。安保方案、人员配置、车辆调度、随行保障,每一项都按标准往上走。”
周立钢听出了一点意思:“按高的报?”
“不是让你虚报,是让你把实际需要的东西都报全。”赵锐说,“以前我们做安保方案,要压缩预算,这个砍一点那个省一点。现在有人出钱了,不用砍了,该配多少配多少。”
周立钢应了一声,想了一下,又问了句:“老于那边的兄弟们,是不是很久没发补贴了?”
赵锐沉默了两秒,长叹了一口气,“西南外勤组的差旅补贴,从去年一月到现在,一直挂账上没发。有人去年跑了大半年的外勤,攒了快两万的报销单,自己先垫的,到现在还没报下来。”
“怎么拖这么久?”
“经费就那么多。”赵锐说,“年初批下来的额度,先保装备和线人费用,外勤补贴排在后面。去年西南那边任务多,出勤天数超了预算,到了年底一算,账上没钱了。只能先挂账,说明年补。”
“明年补得上吗?”
“今年又超了。”赵锐说,“每年的任务都比去年重,每年的额度还是那么多。去年欠的还没还完,今年又欠上了,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周立钢没接话。
“不光是西南。”赵锐说,“江城这边也有。你这边的补贴,也欠了三四个月了,只是你们几个没催过。”
“我们现在不缺那点钱。”
“你们几个命好啊。”赵锐说,“西南那边有几个年轻的,刚参加工作,一个月工资到手四五千,垫了差旅费之后,月底卡里就没剩多少了。有个兄弟上个月交房租,还是找同事借,纯粹就是靠信仰活着了。”
周立钢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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