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易繁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来往外走。
郑徽的办公室在同一层走廊另一头,没几步路。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郑徽正靠在椅背上看视频,她现在是CFO,B轮结束后,闲的很。
“你那个表情,像刚谈完一笔大生意。”郑徽把手机放下。
柳易繁在她对面坐下来:“我刚给周开飞打了个电话,定了弹簧的官网售价。”
“定了多少?”
“最大的那种规格,一万八一根。”
郑徽坐直了,看着她,等了一拍才开口:“采购价呢?”
“我给他们两百万一吨的采购价,那个规格,一根四千四的成本。”
“我印象中彭总那边是按五十万一吨结算的?”
“周开飞瞎大方,按成本价给他的,没办法。”柳易繁说。
郑徽靠在椅背上,她死死盯着柳易繁,等了一会儿,像是在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
“也就是说成本价50万,你采购价给开飞金属200万,然后你准备按900万卖?”郑徽问,“你这是不是太黑了,十八倍。”
“怎么会黑?”柳易繁说,“跃动新工要拍宣传片,要做技术展示视频,要请字节机器人团队配合做演示,这些成本摊到每根弹簧上,再加人工线的工时——前半年,这东西大概率是亏着卖的。”
“那为什么不把售价定到五六千,差不多就是每吨三百万,这样可能会起量,总销售额可能更高。”
“五六千一根的弹簧,市场上现在已经有了。”柳易繁说,“我这几天查了一些资料,其实一百元/公斤的弹簧钢,大部分应用场景都已经能应付了。但是少数极端工况,需要特殊性能的产品,目前的价格是300~1000的水平,那还是百克级别的东西。”
“开飞的弹簧是跨代际的产品,跟现在市面上任何一款都不是一个东西。”柳易繁说,“如果一开始定价低了,后面需求起来了,量产后你打算定多少?”
郑徽没接话,听她继续分析。
“你现在定一千,量产后降到八百,市场觉得你降价了,合理。现在定一万八,量产后降到八千,市场觉得你降价了,还是合理。”
柳易繁没停:“研发阶段的客户,买的是样品,几根几根地买。他们不差那几万块钱,他们差的是不知道谁家东西是真的行。价格本身就是一个筛选器,越贵的东西,越不用证明自己值这个价。”
郑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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