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疯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周开飞没有立刻把它按下去。
他让它在那里待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想用这个词。
郑徽的思维本身就是一种冒险——她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把一切都当作可以被安排的材料:感情、婚姻、家庭、子女。
她表达这件事时,没有犹豫,没有回避,没有出现任何明显的情绪。她是在完成一个她已经确认过的判断。
但这件事的可怕之处在于,她说的每一条都是对的。
她没有在编造谎言,她只是在展示一套她认为可以成立的逻辑框架,然后把它放在他面前。
她是一个能够完成沙盘推演的人。
周开飞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他开始想象一个场景,他躺在某个地方,无法再行动,他的东西还在那里,但他的手已经够不到了。
在场的另有其人,有人需要做出决定,有人需要接管那个位置,他站在那个位置的边缘,看着她。
她有能力,也有视野,野心确实存在,但他看不见它的边界——她自身的野心到底会把它引向何处。
如果她认为那个盒子可以被用于她自己认定的目的,那么她能为此走多远?
他想象不出她能走多远——不是因为他没有足够的想象力,而是因为他看不到她的终点。
他坐在椅子上,呼出一口气。
不能交给她,不能把人类的命运交给她,她并不比他所忌惮的野心家更安全。
她的身上拥有那些野心家的所有特质。
周开飞闭上眼睛。
他能确认一件事,郑徽是喜欢他的。
那可能不是爱情,但肯定也不只是友情,那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她自己大概也没完全理清楚。
她说的那些话里,有一部分是真的。
她确实需要孩子,确实需要姓氏传承,但那一整套框架的底层,压着一样她没说出来、也藏不住的东西。
她喜欢他。
这个认知让周开飞感到一种无力感。
如果她只是想要交易,他可以拒绝。如果她只是喜欢他,他也可以拒绝。
但她把两件事叠在一起,叠成了一层他很难拆开的厚度。
他确实需要更多的继承人选择。
唐晓雨生出来的孩子未必能接住这一切。
这不是他的要求,是对结构本身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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