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郑副市长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王跃进,他没有犹豫就接了。
两人认识三十多年,从年轻时候就在一块儿玩了。
那时候郑副市长还是一个小科员,王跃进则是早早下海了,赚了些钱,一伙人出来吃饭聚会,都是王跃进买的单。
郑副市长结婚的时候,还找他借过一笔钱,两人算是年轻时候的铁哥们了。
电话接通之后,王跃进先寒暄了几句,问了问近况,又说了两句天气,声音听起来有些紧。
郑副市长听了几句,就感觉出来这不是普通的问候电话。
他拿着手机走到阳台,把门带上,问了一句:“老王,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厂子撑不下去了。”王跃进说,“订单垮了大半年,设备闲着,我算了算账,再拖下去负债越来越大。我想把它卖了,找了半年,没找到合适的人。”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多了一点难以启齿:“开飞金属最近在找铸造厂,听说郑徽和他们的关系很好,你看能不能让她帮我递句话?”
郑副市长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你把厂子的基本情况发我一份,设备、产能、负债、人员,我让徽徽拿过去看看,成不成我也不敢保证。”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王跃进说,“让郑徽帮我递句话,剩下的事我自己来。”
“别急,等消息。”
郑副市长挂了电话之后,坐在客厅里想了一会儿。
他想起年轻时候两个人一起出差的画面,那时候都在基层,晚上蹲在路边吃烤串,聊的都是没影的事。
后来他一路往上走,两个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但联系一直没断。
这三十多年里,王跃进从来没因为他在那个位置上找过他,今天这是第一次,现在他开口,看样子是真难了。
第二天晚上,郑徽被叫回家吃饭。
郑副市长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份打印好的材料,封面上印着“江口跃进铜材加工厂”。等郑徽坐下,他把材料推过去:“你先看看这个。”
郑徽接过来翻了一下,看完之后抬起头:“这家厂要卖?”
“王叔叔的厂。你小时候还去过他家,记不记得?”
郑徽愣了一下,想起来了。
她小时候确实去过几次,那时候王跃进厂子还在起步阶段,院子里堆着铜料,她蹲在一边看工人干活,觉得好玩。后来长大了,两家走动少了,但那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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