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团队的汇总表,列出了近三年入职的所有保安的人员信息、入职时间、履历来源、是否有不良记录。
他翻到第四页,目光在一行字上停了一下。
永鑫机械遗留的老保安,当初开飞金属收购二厂时一并留用的人员,入职资料不全,原单位记录已随永鑫机械注销而丢失。
张副司长用手指点了一下那一行:“这个人的背景核实过吗?”
赵锐回答:“我们尝试通过社保记录追溯,显示在永鑫机械缴纳了七年社保,但没有更早的记录,这个风险很极小,毕竟开飞金属才成立五年。”
张副司长没有接话,继续往下翻。
第五页是司机的汇总表,记录着开飞金属目前登记在册的司机名单。
周立钢的名字排在最后,入职时间标注为“本周”,备注栏写着“由保安岗位转任”。再往上翻,其他几个名字旁边都标注着入职时间和来源。
张副司长把报告合上,放在手边,目光落在了桌面那杯已经凉透的水上:“这些人进厂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对他们进行过背景审查?”
“他们一直没这个需求。”赵锐说,“永鑫留下的老工人、随意的招聘、推荐入职的工人介绍……三年了,没出过事,运转得很顺利。”
张副司长听完,没有立刻回答。他把那杯凉水端起来,又放下了:“他们知不知道自己是空的?”
赵锐想了想,换了一个说法:“他们知道周开飞的技术值钱,核心区有很严格的门禁,涉足核心区的人员,都进行过审查,也签定了非常严苛的保密协议,待遇也高。他们对技术的管理保密还是到位的,但是对安全好像不怎么在意。”
“所以如果有人想对他们做点什么,其实很容易?”
赵锐没有否认:“比他们想象的容易很多。”
张副司长把报告推到桌子另一侧,他想起几天前会议室里的讨论:“完美防御”的结论——周开飞不缺钱、不好色、没有弱点,所以常规的“获取”手段全部失效。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更不寻常的事实,这样一个在“技术保护”上做到几乎无懈可击的人,在“人身安全”上的自觉几乎是空白的。
他保护他的技术的方式是把它锁在一个他自己设计的系统里,但他保护他自己的方式,是把一个入职不到一周的保安叫到面前,说“你明天来开车”。
张副司长拿起桌上的笔,在那份报告的封面上写了一个字:补。
他合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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