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
会议室里没有人再接话。
包司长合上面前的文件:“今天就到这儿吧。”
几个人陆续站起来,椅子挪动的声音响了一阵。
刘副司长拿起文件往外走,张副司长跟在他后面,两人在走廊里没有交谈。
姜涛是最后一个合上记录本的。
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坐在原位,把自己那几页潦草的记录又看了一遍。当他看到页面上一行的空白处——刘副司长说话时他停笔的位置——他没有补上任何字。
他合上笔记本,放进公文包,拉好拉链,然后站起来,跟着其他人一起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有人在交谈,声音很轻,他没有听清内容,他走到楼梯口时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发出清晰的回响。
他走出大楼,站在台阶上,风吹在脸上,四月的京城,还是有些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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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开飞第一次认真想这个问题,是在二厂二期的工地上。
那天下午没什么事,他绕了一圈,站在那栋还没封顶的厂房框架底下。混凝土柱子刚浇完不久,模板还没拆,钢筋头露在外面,被太阳晒得发烫。
几个工人蹲在二层楼板上抽烟,一个烟头扔下来,刚好落到他的脚边。
他抬头看了一眼,想骂人,想想又觉得没必要,摇摇头就走开了。
走着走着,就冒出了关于身后事的想法。
三十一岁,他本来不该想这种问题。
他爸是不到五十走的,走得太早,但至少不是暴毙。
医院里躺了几个月,把该说的话说完了。
他爸走的时候,他十八岁,站在病床边上,他爸握着他的手,说的最后一句是“得生个儿子,周家四代单传”,然后就走了。
他爸那时候是知道自己要走的,一个知道自己要走的人,至少还有机会交代点什么。
可如果他哪天突然没了呢?
开车的时候对面来一辆失控的大货车,走在路上被什么东西从楼上砸下来,去外地出差的酒店里半夜起火,或者任何他想都想不到的事。
这些东西跟年龄无关。
他查过,他爸的肝癌是有遗传可能的,如果他也有那个基因,他剩的时间就比大多数人少得多。
他跟唐晓雨提过一次,语气很随意,说万一有一天我不在了,厂里的事你得兜得住。
唐晓雨当时以为他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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