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绳子走。
周开飞坐直身体,拿起手机,拨通李建华的号码。
“合同我看了,没问题。”周开飞说,“你已经签了,就按这个执行。”
“好。”
李建华没有多余的话,没有问“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先签了再报审。
他只是应了一声,然后等着周开飞挂电话。
周开飞又开口:“这两份合同的事,就到你这儿为止,不需要再向唐总汇报了。后面的执行跟进,也由你负责。”
“明白。”李建华说。
周开飞挂了电话,目光落在桌面那两份合同上,心里有些没底。
李建华办事确实利索,不拖泥带水,判断完之后直接拍板,只交结果不交过程。
这种风格很省心,但那种轻松感只持续了一小会儿,然后就被另一种更模糊的不安取代了。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
唐晓雨、林果,是绝对可靠的。
哪怕是郑徽,他也是能看清楚的。
郑徽想要的是更大的棋盘和更靠近中心的权力,这些念头他都看得见,也知道她们不会越界。
但李建华,他看不透,做事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不频繁请示。
这种人,用起来顺手,但放久了,你永远不知道他会不会在某一天觉得“这个位置,也该轮到我来坐了”。
李建华从国企出来,在私企里摸爬滚打了好些年,见过的事情比唐晓雨多得多。
他知道怎么在复杂的环境里保护自己,也清楚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如果有一天他觉得自己的利益和开飞金属的利益不再一致了,他不会犹豫,也不会提前打招呼。
周开飞把那份合同往旁边推了推,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他没有继续往下想,但那个念头也没有完全消失。
用一个人,就要同时防着一个人,这句话是他刚开五金店那年听一个老生意人说的,那老头的后半句是:如果你觉得自己已经用顺手了,那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周开飞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天色上,已经有些暗了,厂区的路灯还没有亮起来,天空是一种介于白和灰之间的颜色。
他坐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想起了夏然。
那个在高铁站喊出“我不会放弃的”之后,已经三个月没有消息了。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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