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说得再好听点,这好歹也能被称为组织生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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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哥说“我找人问问”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顺带的事。
挂了顾天龙的电话之后,他在通讯录里翻了几页,找到一个名字,拨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一个江城市的处级干部,是郭哥家里长辈的老部下。
郭哥没绕弯子,在电话里提了一下情况,说有个军品项目,核心原材料供应商是一家江城本地的企业,价格咬得太死,希望能有人帮忙协调一下,把这个项目“搞顺利一点”。
对方当时就应承了下来,当然,话没说死,只说了先打听打听。
……
过了两天,有了回话。
“你让我打听的事,我问了一圈,这个事不好办。”
郭哥靠在办公桌上:“什么意思?没人愿意递话?”
“不是不愿意,是不敢。”对方说,“我找了经开区的三个熟人。三个人口径差不多,婉拒得一个比一个客气,但意思一样——这个事,他们管不了,也不想管。”
“为什么管不了?”
“我后来找人侧面问了一下原因。”对方说,“开飞金属年前借了管委会一笔钱,两千多万,用来发工程款。管委会那边账上一直挂着这笔往来款,还没还。”
郭哥沉默了好一会:“两千多万?”
“对,管着经开区钱袋子的人,哪敢去惹自己债主的麻烦。万一开飞金属那边一不高兴,催着还钱怎么办?”
郭哥没接话,握着电话的手指收紧了半寸。
“而且还不止这个。”对方继续说,“去年开飞金属在经开区交的增值税和企业所得税加起来,超过两个亿。”
“所以呢?”
“所以现在经开区的情况是——欠着人家的钱,靠着人家的税。”对方说,“你让管委会的人去压开飞金属,怎么开口?人家一句话就能把你顶回来:‘那两千多万的债,什么时候还?’”
郭哥这才发现,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犯了一个根本性的错误。
他开始盘算整件事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开飞金属是一家民营制造企业,注册资本五千万,注册时间不到五年,应该不难拿捏”。
他按照这个假设去推演每一步,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只要找到体制内的关系,哪怕只是区里某个人出面说句话,就能让开飞金属就范。
然后报了278元的中标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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