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易繁心里暗叫一声苦,郑徽这人不去做刑侦真是屈才了,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也能推导出这个接近真相的答案。
“你不去当编剧真是屈才了。”柳易繁笑了一声,“我们俩熟的都快有伦理障碍了,哪来的什么暗恋。”
郑徽听了,也没太往心里去。
她和林嘉豪那种货色打交道多了,知道不来电就是不来电,再合适也是白搭。
柳易繁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放下碗,语气随意:“应该还是看我妈的面子吧。他从小就只有一个爸,和我家里一直比较亲。我妈那人热心肠,小时候没少照顾他。”
郑徽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行了,先吃饭吧,菜都凉了。”郑徽重新拿起筷子,“不管他是看谁的面子,反正是个好事。”
柳易繁拿起筷子,埋头吃饭。
但脑子里已经不在吃饭上了。
周开飞提议的五年期轴承产能独占权,现在还敢不敢继续提。
虽然刚才用“我妈的面子”糊弄过去了,但今天郑徽能推导出“暗恋”,明天她还不知道能推导出什么。
独占权和产能保障,在估值逻辑上,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产能保障,是“开飞金属愿意持续供货”,投资者看到的是稳定性,是供应链的安全边际。这个层面的保障,在B轮估值里能撑起一个溢价,但这个溢价是有限的。
但独占权就不一样了。
投资者看到的不再是稳定性,而是稀缺性。当一款核心原材料的产能被锁定在单一客户身上时,这个客户的议价能力、市场壁垒、竞争优势,都会在投资者的眼中被重新评估。
同样的营收数字,有独占权背书和没有独占权背书,估值可能差出百分之二十到三十。
如果她在这个时候提出独占权的条款,郑徽会怎么想?
凭什么?
柳易繁晃了头,决定不想这些了,过一两周再说吧。
她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嚼了几口,咽下去,又喝了一口汤。
郑徽坐在对面,已经开始刷手机了,一边刷一边随口说:“下午没什么大事,我把各部门负责人都通知了,两点半在会议室碰个头。”
“行。”柳易繁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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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厂新建成的弹簧钢热处理车间里,空气里弥漫着金属加热后的气味。
生产线的主体设备已经安装完毕,控制柜上的指示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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