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徽在回上海的高铁上,把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从跃动新工CEO到CFO,从字节的编制到普华的挽留,从开飞金属的年审报告到那几份投资协议——每一件事单独看,都是偶然的推进。
但把它们串在一起之后,她看到了一个更清晰的轮廓。
她之所以愿意放弃跃动新工的CEO位置,不仅仅是因为路总给了她更好的条件,也不是因为她对那个项目失去了信心。
真正的原因是:跃动新工的日常工作,对她来说已经没有足够的吸引力了。
品牌运营、渠道管理、团队协调、每日的例会和周报——这些事情她已经做顺了,做顺了就意味着不再有挑战。
她需要更大的棋盘。
开飞投资的十年顾问合同,才是那张棋盘。
她算过一笔账:开飞金属现在的体量,年营收已经超过十个亿,而且还在快速增长。
二厂投产后,产能翻倍是大概率事件。
如果产业园最终落地,那就是百亿级别的盘子。
在这个量级的企业里做财务顾问,接触到的信息、资源和决策层级,远不是跃动新工一个品牌运营公司能比的。
虽然顾问合同是针对开飞投资的,但唐晓雨这个傻孩子,并没有足够的警惕性。
她已经不自觉地把开飞金属的财务管理建议权和知情权,向郑徽打开了一道小缝。
那道缝很小,小到唐晓雨自己都没有察觉。
她只是习惯了在做财务决策之前,先把报表发给郑徽看一眼——“你帮我过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她只是在遇到拿不准的税务处理时,顺手拨个电话过去问一句——“这个情况你们普华那边一般怎么处理?”
她只是在周开飞问起财务上的建议时,自然地引用郑徽的分析——“郑徽上周看过报表,她说这块可以优化一下。”
对于郑徽来说,这些就足够了,被信任,就是最大的权力来源。
只要她愿意开口,未来的开飞集团,财务管理权唾手可得,只取决于她什么时候开口而已。
她需要给自己留够个人的时间冗余。
CEO这个位置,看起来风光,实际上是被绑死的。
每天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从早到晚都在处理具体事务,根本没有时间去想更长远的事情。她不想把自己的精力消耗在一家企业的日常细节管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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