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摸出个搪瓷缸,拧开盖子喝了口茶,放下,“天宇那孩子,背着我搞这么大动静。”
唐晓雨说:“他心疼你呢。”
陈建国不吭声,过了好一会儿,他说:“得借多少?”
“开飞投资那边可以入一股,三百万。”唐晓雨说,“另有两百万,三年期借款,利息往低了算,你自己名下借。”
陈建国听了,扯了扯嘴角,“周总这是把钱送给我花。”
“周总说了,他信得过你,不用担保。”
陈建国没有立刻答应。
他在工作间里来回走了两趟,摸了摸那台用了快十年的磨床,又蹲下来看了看砂轮下面的接灰槽。
他把手套摘下来,放在工作台上:“行,那就试试吧,不能辜负周总和天宇的心意。”
当天晚上,陈建国把两个儿子叫回了家。
老大在开发区一家厂里做机修,老小在老家跟人合伙跑运输,都不算宽裕。
饭桌上,陈建国把白天的事说了,老大放下筷子,想了一会儿:“爸,你干了半辈子,也该自己当回老板了。我手头有三十来万,能拿得出来。”
老小正夹菜,听到这话筷子顿了一下:“我那边有二十多,不过得等两个月才能抽出,先算我一份,不够的话我想办法凑。”
陈建国点了点头,“我回头把房子也给押了,你们两个没意见吧。”
老大拍了拍胸脯:,“爸,你放心,万一真不行,我那边还够住。”
老小跟着说,“不会不行的,听说郑厂长那边,买机床的钱,当年就能回本,第2年就是纯利了。”
老大又问:“那天宇那边呢?”
“天宇那边,答应借我五十万,不要利息。”陈建国说起这个,眼眶有点发红,“这孩子心善,其实也就带了他一年多。”
接下来半个月,陈建国的几个徒弟陆续知道了消息。
陈建国早年在厂里带过的徒弟,散在江城周边好几家加工厂里,有的还在干精磨,有的已经转了管理岗。
陆陆续续,十来个徒弟,凑了两百七十万。
钱数不算齐整,有人手里宽裕,也知道这事有前景,出了七十万,有人出六万,纯粹就是支持师傅,凑个热闹。
陈建国个人名下那两百万借款,是周开飞亲自批的。
按理说,一个六十多岁的退休工人,没有抵押物,没有稳定工资流水,根本不可能借这么多。
周开飞大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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