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能就是我。”
郑徽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愣住了。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柳易繁会恭喜她,会替她分析利弊,会说“你自己想清楚了就好”,甚至会有点遗憾地说“你要是来字节就好了”。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柳易繁会说出这句话。
郑徽突然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一直在想“我要去哪里”“哪个选择对我更有利”“路总和高威谁能给我更好的条件”,但她从来没认真想过,她离开之后,那个空出来的位置谁来坐。
“你……”郑徽开口,声音有点涩,“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柳易繁说,“但我猜得到。这个项目从头到尾我都参与了,和你关系很好,沟通成本低,团队矛盾小,我还是江城本地人,和核心供应商是发小,我是最优选,没有之一。”
郑徽沉默了很久。
她觉得自己有点蠢,这么明白的答案,怎么事先没想到。
“那你……”郑徽看着她,“你愿意接吗?”
柳易繁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她也没有在意。
“由不得我,”她说,“我能进战投,就是因为这个项目,推不掉的。”
郑徽看着她,感觉这个平时一直很理性、坚强的闺蜜,此刻竟有一些莫名的破碎感。
“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郑徽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项目提级了,你接手的话也会提级,就和高威平级了。而且回江城多好,离家近,不用在上海租房子了。”
柳易繁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习惯在上海了。”
郑徽看着她,总觉得这个回答哪里不对。
柳易繁没再说话,心绪纷乱。
她端起那杯茶,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自己现在一两个月回江城一次,偶尔在项目协调会上见到他,偶尔在电话里聊几句公事。
每一次见面之前,她都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设,告诉自己“这只是工作”“我们是正常的合作关系”“我早就放下了”。
但每一次见到他之后,那些心理建设都会塌掉一角。
她会在回到上海之后的好几天里,时不时地想起他说过的某句话、某个表情、某个不经意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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