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金属说话的时候,她就真的能代表开飞金属说话了。
权力从来不是一种给予,而是一种认定。
周开飞没有把社交权交给她,他只是没有自己抓着。
而权力这种东西,你不抓,自然会有人替你抓,它不会悬浮在半空中,它会落在那个最合适的人手里。
郑徽恰好就是那个人。
她父亲是副市长,她在江城长大,她做过审计,认识半个体制内的人。
她单身,有时间,有精力,也有兴趣去经营这些关系。
而她最大的优势,恰恰是她的性别。
一个女人,天然就不容易被归类为“威胁”。
她可以是周开飞的红颜知己,也可以是唐晓雨的好姐妹。
换成任何一个男人处在她的位置上,估计早就引起周开飞的警惕了。
但她是郑徽,所以她稳稳地站在了那个缺口上。
周开飞有一次闲聊时跟唐晓雨说过一句话:“郑徽这人真的挺侠气的,有一说一,我要是被别人拒绝过,是做不到这么洒脱的。”
唐晓雨当时点了点头,没多想。
她也没能力多想,小门小户出来,对这套社交游戏的规则缺乏直觉。
她不知道在江城的饭局上,“郑徽”这两个字已经和“开飞金属”绑在了一起。
她也不知道,有些人在找开飞金属办事之前,会先托人打听郑徽最近有没有空。
郑徽自己知道吗?
她知道。
她做审计出身,对组织结构和权力边界有天然的敏感。
她清楚自己手里握着什么,也清楚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但她从来没有点破过,因为一旦点破了,周开飞就不得不重新审视这种权力让渡是否合适,唐晓雨也可能会产生警觉。
现在这样,刚刚好。
她不是开飞金属的股东,不是员工,不是合伙人。
她只是周开飞的朋友,唐晓雨的闺蜜,但她说的话,在很多人耳朵里,就是开飞金属的意思。
郑徽依在办公椅上,把刚才那条消息又翻出来看了一遍——“你们家周总是汪副部长刷下去的。”
窗外是江城市区的夜景,灯火连成一片,从她这间办公室的落地窗看出去,能看到经开区方向那片稀疏的光点。
开飞金属的厂区就在那个方向。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认识周开飞,她现在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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