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一下。
他在雨里愣了一下。
她骑着车走了,但骑出二十米远,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等着,等他追上来。
他追上了。
那条巷子,他们一起骑了四年。
后来高三那年他父亲查出来以后,他就再没怎么睡过正常觉了。
她陪过他几次,坐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看着走廊尽头亮着灯的“手术中”三个字,在深夜里像是永远都不会熄灭。
他父亲走的时候她在,守灵的时候她在,葬礼的时候她在,暑假的时候,她还在,一直陪着他。
为了让他早点走出来,也是那年暑假, 她把自己偷偷给了他。
那时候他们都以为很快就可以缓过来了,以为最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那时候的他们,以为爱情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是高铁三个小时能解决的了。
她在电话里说的那些事,他渐渐接不上话了,他在电话里说的那些事,她也开始觉得远了。
最后那次见面,她说:“应该……就留在上海了”
他说:“上去吧,你爸妈该等急了。”
然后,就放手了。
她一直觉得,他会死皮赖脸地挽留她一次。
甚至她事先都想好了,如果他哭了,自己就回江城了。
结果他没有,他轻轻地,就松手了。
……
“易繁?”
郑徽的声音从水汽里透过来。
柳易繁猛地回过神来,郑徽正看着她,眼里的表情带着点关切:“想什么呢?叫你几声了。”
柳易繁抹了把脸,笑了一下:“想起小时候的事,走神了。”
“想什么呢?”
水汽还在升腾,壁灯的光被揉碎了铺在水面上。
柳易繁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十几年前的事了,他帮我补习物理,每周两次。”
郑徽侧过头:“他高中学习很好吗?”
“也不算,偏科得厉害,物理和化学好,英语烂得一塌糊涂。”
柳易繁说到这里,没继续往下回忆,把话题转了回去:“你真的喜欢他吗?”
郑徽被问住了,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怎么说呢……他很合适。”
“合适?”
“对。”郑徽在水里动了动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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